回酒店以前，褚諍先帶周泗安去了街對面的商場。
他不管不顧的，徑首將人帶進一家知名運動品牌的門店，讓店員拿幾雙鞋過來，店員詢問尺碼時，周泗安還沒出聲，褚諍己經替她報了碼數。
周泗安想起上次崴腳，也是在外地。
那天晚上，她坐在酒店庭院的椅子上給家裡打電話。電話還沒講完，就看見褚諍拎著紙袋從迴廊下走過來。
她結束通話電話，褚諍才走近，目光在那隻始終沒有落地的腳上停了停：“崴了？”
周泗安不知道訊息怎麼傳到了他那裡，也不願多問。她將手機收進包裡，只淡淡回了一句：“沒事。一點小傷。”
到底是沒事，還是一點小傷？褚諍覺得她說話像嘴裡含著顆玻璃珠，明明硌得難受，還要用舌尖撥來撥去，怎麼也不肯吐出來。
他從紙袋裡取出那雙布鞋，放到她腳邊：“換上。”
周泗安不想收他的東西，沒碰，反倒把受傷的腳往椅下收了收：“謝謝。我不需要。”
這張臉生得溫靜，性情卻很難歸進安分守己那一類。褚諍沒再同她廢話，俯身在她面前蹲下。
察覺他要做什麼，周泗安立即抬手攔住：“別碰我。”
他像沒聽見，一手托住她的小腿，另一隻手解開高跟鞋的細帶，將鞋脫了下來。
周泗安一向愛漂亮，手指尖常年帶著顏色，腳趾也不例外。那陣子剛做了當季流行的墨爾本藍貓眼，庭院燈光落下來，深藍色裡浮著細細的亮。
周泗安向來覺得腳是很私密的地方，被他這樣握著看，耳根一下燒了起來，腳趾也不自覺地蜷緊，越發地惱。
“褚諍，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？不許碰我，鬆手。”
神經病一樣，褚諍神色未動。周泗安卻慌得不停往回廊兩端看，生怕有同事經過。
她使勁往回抽腿，褚諍連姿勢都沒變，只略微收緊手掌，他手勁不輕，周泗安被他扣得發疼，沒忍住低低哼一聲。
他手上一頓，鬆了些力道。
“瞎動什麼。”褚諍抬眼看她，“羞什麼？我沒摸過？”
“……”周泗安聞言氣短，她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，“你是不是有病！”
“怕被人看見就安分點。”褚諍重新低下頭，替她將布鞋換好。
鞋底很軟，尺碼也正合適。做完這些，褚諍沒再管她，起身時順手拎走了那雙高跟鞋。
周泗安讓他還回來，他回覆：“要回去做什麼，你還準備穿著它崴第二回？”
明明還是他一貫冷淡的聲氣，周泗安卻聽出頗重的遷怒，一時沒回話。
第二天再碰見，周泗安又找他要回那雙鞋，才知道褚諍昨晚己經把它丟進了垃圾桶。
他提起時神色淡然，彷彿不過順手處理了一隻用完的紙袋，連解釋都沒有必要。周泗安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氣得胸口發堵。
周泗安最後挑了雙白色板鞋。她剛繫好鞋帶，店員便將換下來的高跟鞋裝進鞋盒。褚諍伸手去接，她早有防備，搶先抱進懷裡。
“這雙很貴，不能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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