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，周泗安同狄娜一起去了吳立誠約的網球俱樂部。
她右邊腋下的淋巴結還沒消。所以在發球和接高球時，皮下那塊地方像被人扯住，每動一下都疼得清楚。
打得不如平時，吳立誠看出她右手不太使得上力，問過一句。她說前幾天拉傷了，休息幾分鐘，又繼續回到場上。
輸多贏少，但好歹都打完了。
吳立誠收拍時笑她：“看不出來，周小姐勝負心還挺重。”
“吳總說笑了， 您還沒喊停，我哪好意思先下場。”
吳立誠笑說她軸，周泗安沒否認，各自換完衣服，就轉去俱樂部樓上的餐廳吃飯。
飯桌上先聊了些閒話。
狄娜說起前陣子的醫療峰會，順口問嘉恆後來有沒有再同銳川聯絡。
吳立誠說聯絡過，只是新產品還沒正式交給國內渠道，眼下能談的也不多。說著，又隨口問周泗安，當初那些關於銳川的訊息，她是從哪裡打聽來的。
“吳總可能還不知道，銳川是我們褚總的客戶。”周泗安放下湯匙，“當時我就是問的他。哪些能說、哪些還沒定，他都交代過，我才敢告訴您。”
吳立誠一怔，抬眼看她：“周小姐說的，是你們M&A的褚總？”
狄娜在旁邊笑起來：“吳總糊塗了不是，就是您想的那位，我們部門可沒第二個褚總。”
吳立誠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又轉回周泗安身上。
他知道那筆交易是諾森做的，卻一首以為產品時間是她們從專案團隊那裡輾轉問來的。至於峰會上同陳總見的那半個小時，他也只當諾森佔著財務顧問的便利，找人協調了一下。
沒想到關係落在褚諍手裡。
更沒想到，訊息會是褚諍親自給周泗安的。
同樣掛著諾森的名片，分量也有高低。Analyst發十封郵件，未必抵得上MD打一個電話。
吳立誠忍不住問周泗安：“那天陳總的時間，也是褚總安排的？”
“嗯。”她語氣平常，“他當時人在紐約，我問過以後，第二天邀請函就發來了。”
一條連委託都沒有拿到的線索，正常還輪不到MD花心思。底下的人先篩，篩出點樣子，再放進專案儲備；能不能送到資深投行人士桌上，都是後話。
周泗安倒好，嘉恆的三個股東還沒談攏，她己經越過中間幾層，把資料遞到了褚諍那裡。褚諍不但看了，還肯替她開口約客戶。
究竟是嘉恆值得他看，還是周泗安有本事讓他看，吳立誠一時分不清。
不論是哪一種，他先前那套辦法都不大好再用了。
他原本看她們剛轉進M&A，正缺專案做成績，便覺得這兩個年輕人好拿捏。材料可以慢慢給，股東可以慢慢約，諾森的估值卻最好先拿到手。反正她們前面己經花了那麼多時間，總捨不得說停就停。
可要是褚諍己經看過這條線，他這邊拿不出賬、湊不齊人，還想空手套一個估值的事，未必也瞞得住。
吳立誠問：“褚總也看過嘉恆的資料？”
“看過一頁初篩。”周泗安頓了頓，“他問那兩家公司買下來以後，是不是還由原股東在管，財務有沒有真正並進嘉恆。現有資料答不上來，我只好說，等您把材料補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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