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顧清讓，他也沒覺得好到哪裡去。
上次陪牧昀去澄觀取畫，他坐在外面的車裡等。顧清讓出來時，有個女人就跟在身邊。
走到街口，有位賣花的小姑娘上前兜售。女人挑了一束，正要拿錢，小姑娘卻轉頭對顧清讓說了句什麼。只見顧清讓掏出錢包，替她付了。
不懂拒絕的人，就等同於沒有邊界感。溫和一旦人人有份，跟濫情也沒多大區別。
故作體面，拖泥帶水。
周泗安若把這種人也當成什麼好選擇，那她看男人的眼光確實也就那樣了。
腦子裡的思緒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，煙也不知不覺燒去大半。褚諍垂眼將煙碾滅，在暗處坐了會，才緩緩起身。
週一例會結束，周泗安剛回到工位，就被叫進褚諍辦公室。
他桌上還攤著剛才那份專案進度表。褚諍翻到嘉恆那一頁，問她：“這條線，你怎麼打算？”
周泗安停了停：“我不想放棄。我想再爭取一下。”
“你有把握？”
周泗安如實回答：“沒有。”
褚諍看她：“那就別跟我說想不想。前面花掉的時間是沉沒成本，不能拿來證明後面還值得繼續。我要知道的是，這條線憑什麼再佔團隊的時間。”
周泗安思考著如何斟詞說服他，好一會，才重新開口。
嘉恆的現有業務和渠道都能驗證，引入投資人的需求也不是假的。問題出在三個股東始終沒有統一意見。
“我不想因為第一次受阻，就把這條線關掉。”她說。
褚諍抬眼看了她一會兒，像在判斷她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。
專案從來等不到十拿九穩才開始。能不能往前走，靠的是判斷；判斷錯了，跪著也得認。
片刻後，他說：“那就按你自己的判斷做。”
從進門到現在，兩個人一問一答，談的全是工作。那晚車裡那場爭執像是被誰從中間剪掉了，誰也沒有提。
事情說完，褚諍像懶得再理她。電腦右下角恰好跳進一封郵件，他握住滑鼠點開，卻沒有開口讓她走。
手背上那圈牙印還沒消，周圍己經泛起青紫。
周泗安的目光不由停一下。
等了會，見她還站在桌前，褚諍才抬起眼，眉目冷淡：“有什麼好看的？”
她抿了抿唇，移開視線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出去。”
就等著這句話，周泗安立即拿起東西轉身離開。
這天，周泗安把嘉恆的資料拿給狄娜，說這條線先不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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