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恆真正給出準話，是在第二天下午。
吳立誠的助理打來電話，約她和狄娜周西下午兩點過去，三位股東都會到。掛電話前，還主動要了保密協議和最新版資料清單。
先前總說湊不齊的人，這回倒都有了空。
周泗安前面費的心思，總算沒白費。
吳立誠覺得她們缺專案，捨不得放手，才敢資料拖著不給，卻把估值催得緊。周泗安便有意提起，褚諍己經看過嘉恆的資料，還問起了那兩家公司收購後的經營情況。
諾森再怎麼說也是國際一線投行。吳立誠還想借這個機會跟褚諍攀些交情。
白拿一份估值固然好，為這點便宜，讓褚諍覺得自己不值得打交道，就不划算了。
吳立誠這隻老狐狸，轉頭便向她訴起難處，說最不肯鬆口的其實是老鄭。說老鄭一首惦記銳川那條監護線，覺得拿到授權，公司還能賣個更好的價錢，現在引資不划算。
幾句話，就把責任推了出去，彷彿他也一首在替她們著急。
周泗安懶得拆穿他。
她查過銳川近期的安排，知道他們要參加醫療器械展。鄭總這麼惦記新產品，多半不會錯過。後來又聽王實提起銳川單獨安排的客戶交流，她就順勢上前打聽，拿到了報名的機會。
想讓人肯花時間見她，總得先碰上他感興趣的事。
鄭總惦記著那條監護線，到了展會，自然也會留意銳川的幾位負責人。陳總同她說話時，他果然往這邊看了過來。
做經銷生意的，誰不想跟廠家管事的人走得近些？親眼見過這份熟絡，嘉恆的鄭總不可能無動於衷。
周西，兩個人帶著經謝杭看過的問題清單和兩頁交易思路，準時到了嘉恆。
三位股東果然都在。鄭總一見她們便起身招呼，還特意讓人在自己旁邊加了個位置。
談得比之前順利，半個月後，嘉恆與諾森正式簽下為期九個月的融資顧問協議，首筆顧問費也按約到賬。
簽約後的部門會上，謝杭特意提了兩人的名字，說這條線能拿下來，她們兩個都有功。
狄娜聽得眉開眼笑，周泗安也終於鬆了口氣。折騰了這麼久，總算沒白忙。
下午，周泗安跟狄娜一人出了一半錢，請M&A喝奶茶，甜品也一道點了。
東西送上來，兩人挨著工位分了一圈，茶水間裡拆袋子、找吸管，熱鬧了好一陣。
分到最後，還剩褚諍那份。
周泗安說要去一趟廁所，最後是狄娜提進去。
狄娜有些看不懂她。兩人以前交流不多，這陣子一起跟嘉恆才熟起來。周泗安肯做事，也肯擔事，該分給她的功勞一樣沒少，是個不錯的同事。
她們都是內部轉崗，狄娜知道進M&A有多難，也聽說過周泗安第一次申請時被刷下來的事。
轉崗前後，她身上的傳聞一首沒斷過，只是從前牽扯的都是劉毅明，從沒有褚諍。
她顯然不是沒有心眼的。嘉恆這條線，該借褚諍的名頭時，她半點沒含糊；可到了私下，見了褚諍總想躲。
狄娜越看越覺得兩人有些牽扯，可真湊到一處，又生分得很，實在叫人摸不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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