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過賬，車往前開了沒多久，就駛進世茂的地下車庫。
周泗安來過這裡，卻只替他停過一次車，連樓上是什麼樣都不知道。
褚諍刷了門卡。數字一路往上跳。門開啟時，外面是一處不大的獨立門廳，地面鋪著淺灰色石材，正對面只有扇深色入戶門。
褚諍開門進去，將購物袋放到玄關櫃上，從裡面拿出她剛買的拖鞋。
周泗安低頭穿好，跟著他往裡走。
房子比她想象中大，室內卻同褚諍本人一樣，簡潔冷淡，幾乎看不見多少生活留下的痕跡。
客廳與餐廳之間擺著嶄新的魚缸，是屋裡唯一惹眼的陳設。缸內沒有水，裝置也未啟用，空得格外顯眼。周泗安走近看了看：“怎麼沒有魚？”
“朋友只送了缸。”
牧昀替上環那間酒店訂水族裝置時，自作主張照著這裡的尺寸多訂了一套。魚缸送來後，他讓人裝好，之後就沒再動過。
褚諍將外套往沙發扶手上一搭，低頭解開袖釦，順手把兩邊衣袖挽到小臂。
周泗安還站在魚缸前，隔著玻璃往裡面看。褚諍走過去，握住她的手腕便往玄關帶。
她莫名其妙地跟了兩步：“幹什麼？”
他也不說意圖，調出門鎖的錄入介面，將她帶到身前，抓著她的拇指按上去。
周泗安連要不要都沒來得及想。
門鎖提示重新放置手指。他扣著她的手腕，換了個角度又按一次。
周泗安背靠著他的胸膛，幾乎被整個人圈在懷裡。她不大自在地偏開臉，手也往回縮了縮。
褚諍沒松，“別動。”
她在床上也總是這樣，稍一放開便要往旁邊躲。
錄入成功。褚諍這才放開她。
退出門鎖的設定介面，褚諍問她：“喝什麼？”
“都可以。”
他轉身去了廚房。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，褚諍摸出來掃了眼。螢幕上是一條英文訊息，他只回了兩個字，就收起手機，從冰箱裡拿了瓶蘇打水。
周泗安己經走到客廳，在沙發一端坐下。
褚諍將水遞給她，又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，隨手放到她身旁。
“紐約那邊臨時要過一版材料，我開個會。”
周泗安點了點頭。
她握著那瓶水，半天沒擰開。電視裡播著什麼也像沒看進去。
褚諍打量她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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