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諍垂眼審視她，沉默著，不過一會，倒真轉身去洗澡了。
周泗安也拿了件他的T恤，去了外面的浴室。她洗澡向來磨蹭，連頭髮吹乾都花了不少時間。
等回到主臥，褚諍己經靠坐在床頭，腿上架著筆記型電腦，手指仍在鍵盤上敲個不停。
周泗安看了他一眼，邊用手指隨意理了理頭髮，這所謂週末，對褚諍這種人而言大概只是不用去辦公室。
這個時節天氣溼冷，洗過澡皮膚容易發乾。想起身體乳放在包裡，周泗安又折回了客廳。
包放在沙發旁。她翻出身體乳，就地坐下來，擠在掌心搓開，從小腿一點點往上抹。弄完以後，皮膚被燈光照出層柔潤的光，她將衣襬往下扯了扯，拿著東西回了臥室。
褚諍仍靠在床頭，視線卻己經從電腦上移開。
他的T恤穿在她身上只到大腿中段，寬鬆的衣襬隨著走動晃著，兩條雪白的長腿就這樣無遮無擋地在他眼前來回。
周泗安剛走到床邊，褚諍就將電腦合上，隨手擱到一旁，伸手將她拉了過去。
她身上只套著一件T恤。褚諍握住衣襬往上掀時，周泗安配合地抬起雙臂，讓他將衣服從頭頂脫了下來。
褚諍把她弄下去，和她肌膚相貼。
帶著薄繭的指尖隱沒在交疊的陰影裡，褚諍耐心做著擴張，圓圈打得又緩又黏。
褚諍的臥室很大，擺設寥寥，冷淡而空闊，昂貴得不需要任何標識。大概是想從身上過於清晰的感覺裡抽離，周泗安呼吸凌亂，哼著問道：“你今晚是不是不意外碰見我？”
“下午我也在那裡。”
周泗安喘了口氣：“你也去打球了？”
“嗯。”褚諍道，“我們走的時候，你們還沒結束。”
難怪。難怪他在飯桌上看見自己時毫不意外。
她還想再問什麼，思緒很快被不斷攀升的感覺衝散。
要死的感覺過去，沒緩過多久，床頭櫃的抽屜被滑開。緊接著，周泗安耳邊響起一聲包裝被撕開的輕響。
在床上做了一回，褚諍別下床，轉而坐進落地窗前那張躺椅。
窗簾只垂著層薄紗，遮不嚴實。江岸與樓宇的燈火從外面透進來，被紗簾濾得模糊朦朧，影影綽綽地落在兩個人身上。
周泗安環著褚諍的脖頸，臉同他貼得很近。也是到這時她才留意到，他左側臉旁有顆顏色很淺的痣。
從認識褚諍至今，她好像從沒見他笑過的。那酒窩長在他臉上，多少有些浪費。
周泗安鬼使神差地湊過去，將唇貼在那顆痣上。
褚諍頓住，沒感受一樣，沒兩秒又由下往上。他想起她去年身上還是白麝香味，這段時間換成淡淡的山茶花香，褚諍問：“換香水了？”
“是啊。”她靠在他耳邊問，“好聞嗎？”
不出所料，他沒有回答。彷彿回答了便算多給了她什麼。
“我明天去香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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