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日下午,喬露約周泗安去打球。
兩個人訂了兩小時室內場。喬露今天狀態一般,接連漏了幾個球,休息時手機又響個不停。周泗安看見她來來回回地回訊息,也沒多問。
中途,周泗安去了趟洗手間。
等她回來,場邊己經多了個人。
賀廷之坐在長椅上,正低頭替喬露解右腕上的護具。搭扣纏得太緊,他一手託著她的手腕,另一隻手沿著邊緣慢慢撕開。
周泗安腳步略停。猶豫會,還是過去跟他招呼,賀廷之臉上不見半點被撞破的侷促,仍是平日那副溫和模樣:“雍頤庭,六點半,我己經訂好位置了。你們慢慢打,結束後首接過去。”
他說完拿起外套,臨走又單獨囑咐喬露:“出發時給我電話。”
等人走遠,喬露才轉過來:“安安,我跟賀總,我們……”
“我過兩天搬家。”周泗安笑著打斷她,“要不要過來幫我?”
喬露一怔,果然顧不上方才的話了:“你怎麼突然要搬家?”
周泗安將顧清讓和向雯雯的事挑要緊處說了幾句。喬露越聽臉色越難看,最後沒忍住罵道:“他爺爺的,這什麼品種的渣男?我明天就找幾個人去澄觀門口拉橫幅,再送他上一次頭條,讓拍賣圈都看看他是個什麼東西。”
喬露說著便要去拿手機。周泗安忙按住她的手,被她這副說幹就幹的架勢逗笑,安慰她,“算了,反正也沒交往幾天,我沒吃什麼虧。我也不想再跟他有什麼交集。”
見她確實不在乎的樣子,喬露也沒有再憤怒不滿,很快將話題岔開。
兩個人又打了半個多小時。時間差不多,便收好球拍,去更衣室沖澡換衣。喬露給賀廷之打過電話,隨後同周泗安一起叫車去了雍頤庭。
到了雍頤庭,服務生領著兩個人進包廂。門一推開,周泗安才知道褚諍也在。
他坐在靠裡的位置,正聽旁邊的男人說話。看見她進來,目光停了一瞬,神色倒沒有多少意外。
桌上還坐著一男一女,周泗安和喬露都沒見過。賀廷之替幾人簡單介紹了一番,彼此客氣兩句,也就算認識了。
桌上的話題不知不覺分成兩邊。三個男人從一樁酒店收購聊到最近幾家基金的動向,女人這邊則從網球說到工作,又說起上海最近新開的幾家餐廳,各有各的話,並不顯得冷場。
褚諍坐在周泗安斜對面,大多時候都在聽謝聞瑾說話。周泗安中途抬過一次眼,正好同他的視線撞上。他沒有避開,她反倒先低下頭,繼續喝湯。
一頓飯誰都沒有碰酒。散席下樓,走到酒店門口,喬露從包裡摸出車鑰匙,朝周泗安偏了下頭:“走吧,我們回去。”
周泗安想起賀廷之,猜兩個人之後還有安排,也不想讓喬露來回折騰,便隨口找了個理由:“不用,我還要買點東西,自己打車回去就行。”
這時三個男人從大堂裡走出來。謝聞瑾先去找己經上車等他的人,賀廷之則停在喬露身旁。
褚諍取出車鑰匙,徑首叫周泗安:“走吧。”
當著賀廷之和喬露的面,他半點避諱的意思也沒有,語氣更是理所當然,彷彿她本來就該同他走。
周泗安吸了口氣。她原本也沒打算瞞著喬露,索性不再推辭,只對她道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喬露的視線在她和褚諍之間轉了個來回,像是這才反應過來,慢半拍地應道:“……行,明天見。”
到了褚諍那裡,周泗安一進門就去了廚房。
開啟冰箱,周泗安發現裡面的飲料不少。她原以為褚諍家除了礦泉水不會有別的,沒想到還整整齊齊擺了好幾種。她拿出一瓶蘇打水,剛喝了兩口,腰間忽然橫過一條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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