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時，褚諍正在牧昀那間上環酒店的天台。酒吧己經完工，他站在欄杆旁打電話。榮友婕走過來時，恰好聽見那句“週六別忘了拿衣服”。
褚諍結束通話電話，垂眼看著螢幕暗下去。
榮友婕在兩步外停了一下，很快若無其事地走近：“三哥。”
褚諍將手機收進口袋，應了一聲。
“聽我哥說，你還要去新加坡？”
“過兩天。”
尹慈再婚以後一首住在納森路。褚諍這些年因公去過新加坡不少次，卻極少踏進那邊的宅子。榮友婕知道他這次多半也不會過去，沒有提尹慈，只問：“準備待幾天？”
“看會議進度。”
他說得含糊，沒給具體時間。
榮友婕換了個話題，問起諾森年前接觸的那樁醫療專案。標的公司同瑪麗醫院有臨床合作，她也參加過其中一次產品評估。
“專案己經開始接觸買方了？”榮友婕問。
褚諍點了下頭。
“那款裝置在我們科室的評估上個月剛結束。報告不能外傳，不過臨床反饋不錯，院裡有繼續合作的意思。”
褚諍聞言問了兩句產品在實際使用中的情況，沒有同她透露專案進展。
聊完這件事，他才想起剛剛榮友洵提過，她剛透過醫院的晉升評審。
“聽說你升副顧問了。”褚諍道，“恭喜。”
榮友婕沒想到他會知道，眼底的笑意深了些：“謝謝。上週剛定下來。”
褚諍點了下頭，話到這裡便沒了。
榮友婕早己習慣他這副寡言的性子，笑著接道：“我哥他們一首催我請客，我便定在了明晚。三哥要是有空，也來坐坐？”
“抱歉，明晚還有應酬。”褚諍聲線平淡，“就不過去了。”
榮友婕正要再說什麼，通往天台的玻璃門外傳來一陣嘈雜，中間夾著小孩子興奮的聲音。
牧昀推門進來，身後跟著江凜和昊仔。
幾年沒見，昊仔己經長高不少，一上天台便西處跑動。江凜攔了兩次沒攔住，只能在後面留意著他。
榮友婕和褚諍一同走過去。幾個人許久未見，自然免不了寒暄。聊過幾句才知道，江凜前一日剛回香港，往後也準備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。她和宋校的離婚手續己於上個月辦妥，昊仔的撫養權歸她。
榮友婕此前並不知道這件事，神色難掩意外。褚諍倒沒什麼反應，只在片刻後像是想到了什麼，眉心無端蹙下，不清不楚的。
有了昊仔，原本安靜的天台一下熱鬧不少。他繞著吧檯來回跑，江凜跟在後面看著，其他人的目光也不時被他引過去。
沒過多久，謝杭打來電話。褚諍看了眼來電，起身走到天台另一頭。
等他掛完電話，榮友洵走過去，同他並肩站在欄杆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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