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化最大的還是眼睛。
瞳色很深，被白光照著時，邊緣泛出一點極淡的金棕。沒有渾濁，沒有病變，也沒有那種多年看不清東西后養成的空落。
黑瞎子和鏡子裡的自己對視片刻，摸了摸下巴。
“手藝可以，帥的跟我當年一樣。”
【身體以原有基因和靈魂狀態為基礎，修復全部損傷，並完成極限最佳化。】
“極限最佳化？”
【在不改變原始特徵的前提下，將外貌、體能、感官與身體協排程調整至當前人類理論極限。】
黑瞎子站起來，在鏡子前活動肩頸。舊年槍傷、刀傷和骨折留下的牽扯全部消失，肌肉像一張鬆緊恰好的弓，力量藏得很穩。
他忽然出拳。
拳鋒在鏡面前半寸停住，帶起的風吹散了幾粒金光。
系統隨即在半空投出十幾枚銀色小球。它們沒有規律地從不同方向彈射，快得只剩殘影。
齊墨偏頭避開第一枚，手腕一翻撈住第二枚，第三枚擦著肩側飛過時，被他屈指彈回原路。
短短幾秒，所有小球都停了下來。七枚落在他掌中，五枚被打進牆面，只有一枚趁他觀察顏色時撞上後腰。
齊墨側頭望向那顆滾落到遠處的小球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：“搞偷襲是吧？”
【感官適配檢測測試。你的動態視力、神經反應速度、肢體配合度，全部達標，符合重塑預設標準。】
“撞我那下怎麼解釋？”
【提醒你不要在實戰中分神。】
“脾氣還不小。”
他把掌中的小球一枚枚拋回去。他能看清金屬表面映出的自己，也能分辨每一粒金光移動的方向。
有點麻煩的是，恢復的不只是視覺。
空氣流動、細微聲響和自身心跳全變得異常清晰，新身體像一件剛開鋒的兵器，處處都需要重新熟悉。
系統把空間光線調暗，又依次放出紅、藍、綠三組色塊，用來核驗色彩分辨能力。
齊墨答得很慢，不是認不出，只是許多色彩在記憶裡己經褪成了名字。
待到最後一塊如同傍晚晚霞的橙紅色色塊浮現時，他駐足凝望了許久。
“從前，我見過這個顏色嗎？”
【見過。】
“忘了。” 齊墨笑了笑，“以後多看幾遍。”
身體反應跟得上意識，甚至比最好的時候還快。黑瞎子收手，又原地跳了兩下，最後扯開衣領，低頭檢查胸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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