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並不虧欠他們任何人。】
黑瞎子的動作微微一頓。
這句話很輕，卻比勸他回去更讓人不適應。他活得太久，習慣記賬。
誰救過他，誰陪過他，誰又在某次下墓時替他擋過一刀，他都記得。後來賬越積越亂，早就分不清是情分還是執念。
現在有人告訴他，不欠了。
他笑了笑：“你們系統還兼職算賬？”
【系統只是陳述事實。】
“行，這份重生服務，黑爺給五星好評。”
西周浮出一份完整檔案。
姓名：齊墨。
性別：男。
年齡：二十三歲。
經歷一欄寫得很詳細。幼年跟隨父母旅居德國，父母因意外去世，獨自在歐洲完成學業，擅長德語、俄語和英語，近期回國定居。學歷、出入境記錄、醫療資訊和銀行賬戶一應俱全，甚至還有幾張不同年齡階段的證件照。
黑瞎子點開十七歲那張。
照片裡的少年沒戴墨鏡，眉眼青澀，表情卻欠得很熟悉。
“這副樣貌，是以我原本的少年時期為藍本生成的？”
【根據你原本的成長軌跡生成。所有資料均可合法查證，不會擠佔或替代任何真實個體。】
“手藝倒是過關。” 他繼續翻閱履歷，“父母離世、孤身歸國，外加一身才藝傍身，進娛樂圈混日子，連賣人設的稿子都省得找人編撰了。”
【系統沒有要求你賣慘。】
“隨口打個比方而己，不用這麼緊繃。”
檔案最後是資產資訊。
京市一套西十六平方米的公寓，產權完整。銀行餘額五千二百八十六元七角三分。
黑瞎子反覆看了兩遍餘額。
“數字後頭是不是漏了個萬字？”
【金額無誤。】
“千位？”
【資料真實。】
“你給死人造身體都免費，生活費就給五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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