純白的系統空間側壁，悄然裂開一道門。沒有電影中科幻感的穿梭特效，樸素得近乎敷衍。
門外沒有任何迎新儀式，沒有掌聲，沒有提示音，只有一間實打實的西十六平公寓。
齊墨站在玄關，先聞到新傢俱與空氣清新劑混在一起的氣味。客廳不大，沙發、餐桌和電視一眼望到頭。
陽臺外是京市初秋的下午，車輛在樓下排成長線，隨著訊號燈緩慢向前。
陽光鋪過淺灰地板，亮得沒有一點遮掩。
齊墨在門口停了兩秒，才抬腳踩進去。
隔著淺色鏡片，他仍能看清雲層邊緣、玻璃幕牆的反光，甚至樓下樹葉被風掀起的背面。
過去太陽越大，眼前越模糊；往常這些只能靠溫度猜的東西一股腦擠進視野，鮮明得有些 “吵” 眼睛。
他眯著眼看了一陣，拉上半幅窗簾：“採光不錯。”
【住所僅可長期居住，禁止出售、轉租。】
齊墨回頭，一臉無辜：“誇一句而己。別把新住戶想得那麼薄情。”
入戶鞋櫃上擺放著全套隨身物件：手機、房門鑰匙、黑色皮質錢包。
開啟錢包，嶄新的身份證、銀行卡規整擺放，夾層裡還夾著五百元現金，是足夠應急的啟動資金。
順手點開地圖，快速掃過周邊街巷、商超和路段佈局，把附近路況大致記熟，才將手機揣進褲兜。
他抽出身份證，低頭端詳著證件上的照片。
證件照沒戴墨鏡，神情平靜，像個脾氣正常、絕對不會半夜出現在墓地的年輕人。
“拍得太假，一點都不像我。”
【證件照規範要求，不得出現誇張笑容及極具個人特質的神態。】
齊墨試著對照片笑了一下。
系統調出幾段舊記錄：每當他露出相似表情，周圍的僱主通常會後退並開始檢查生路。
“純粹是這群人心理素質太差，跟我的笑容可沒關係。” 他把身份證塞回錢包收好。
臥室只有床與衣櫃，裡面掛著幾套合身的黑衣。廚房用具齊全，冰箱門一開，冷氣撲面，上層卻只孤零零擺著一瓶水。
系統列出附近超市地址，提醒重塑後的身體需要正常進食。
“保障得挺剋制。” 齊墨盯著那瓶水，“房子給了，飯讓自己想辦法。很有教育意義。”
肚子配合地響了一聲。
他抬手按了按胃部，低聲嘖了一聲：“新身子討要吃食倒是一點不含糊。”
過去在墓裡餓著肚子熬兩三天是常有的事，如今胃裡空得發疼，身體機能越好，反而更難熬了。
齊墨隨手穿了件衣櫃裡的衣服，戴好墨鏡，揣上手機就出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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