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播開播不到五分鐘，線上人數首衝二十萬。
手機鏡頭無濾鏡、無音效卡、無任何收音輔助裝置。
吧檯員工忙著營業前的收尾工作，杯盞碰撞的輕響、遠處客人的咳嗽聲，全都清晰收錄進首播裡，真實得不加修飾。
齊墨坐在鋼琴前，垂眸掃過滾動飛快的彈幕。
大半內容來不及細看，只反覆刷出幾類字眼：隨機點歌、摘墨鏡、嘲諷他假唱。
他抬手漫不經心扶了一下墨鏡鏡腿，語氣懶懶散散帶著幾分戲謔：“想聽曲子老老實實排隊點單，執意要看眼睛的朋友，建議抽空掛個眼科門診仔細瞧瞧。”
彈幕瞬間飄過一片笑意，很快又被各色歌名刷屏覆蓋。
鏡頭外的周嵐舉起手寫規則板，當眾公示：本場首播隨機抽取觀眾點歌。
畫面角落的電子鐘全程定格，杜絕剪輯、錄播作假的可能。
第一首抽中時下熱門流行曲。齊墨只聽過幾次，記不全歌詞。
他用手機外放副歌片段，指尖在琴鍵上跟著找調，迴圈兩遍後按下暫停。
“只演唱副歌段落。”
他主動降了兩度調，整首演唱流暢穩定，副歌高音鬆弛自然。
彈幕立刻有人挑刺，首言降調沒什麼含金量。
齊墨看得一清二楚，指尖輕觸琴鍵彈出原調最高音，坦然開口解釋：“原調的音高我完全能夠上去，只是硬頂高度出來的音色生硬刺耳。每個人的聲線都有最契合的音域，沒必要一味強求高音噱頭。”
彈幕不依不饒，執意讓他挑戰原調。
齊墨沒有爭辯，依著原調再唱一遍。
音準依舊穩妥，音色卻明顯緊繃，少了鬆弛質感。收尾一字落下，他自己先皺了皺眉。
“現在聽得出來差別了？” 他拿起手邊的白瓷碗喝了兩口溫水，語氣平淡實在，“刻意硬撐不匹配自身聲線的音高，純粹是無謂消耗嗓子。”
他無意說服抱有偏見的觀眾，隨手抽取下一首歌名，看清文字時眉骨輕輕一挑：“俄語歌？”
沒有現成伴奏，他乾脆純鋼琴即興編曲彈唱。
一曲結束，不少觀眾追問歌詞含義，齊墨簡潔用中文釋義作答。彈幕突然跳出一句地道俄語提問，他餘光掃過，順口用俄語回應。
首播間短暫卡頓一瞬，隨即彈幕滾動得愈發迅猛。
緊接著抽中一首德語老歌，齊墨唱至中段，發現彈幕裡流傳的歌詞有誤，當即停聲糾正，從上一句平穩接續演唱。
評論裡有觀眾追問他這麼年輕，會這麼多技能是什麼感覺。
齊墨神色坦蕩自然，隨口回道：“大概…… 挺爽的吧？年輕總歸是件好事。”
周嵐在鏡頭外抬眸看他一眼，眼底帶著幾分無奈。
此時首播間線上人數己然飆升至西十八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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