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度申請，依舊石沉大海。
“看來專業人士還沒準備好對線。”齊墨收回手機，語氣平淡，“那我們繼續唱歌。”
他沒有藉機嘲諷拉扯，安靜抽取下一首曲目，核對調性後落座彈唱。
周嵐低頭重新整理後臺訊息，官方宣告己準時釋出，六組機位的時間線、斷電記錄完全吻合。
授權觀眾放出的原影片，清晰錄下主電路跳閘後，舞臺音響徹底斷聯的雜音空白，和「聲鑑所」用來打假的波形素材完全對不上。
首播間風向悄然逆轉。
「聲鑑所」默默退出首播間，大批次刷屏黑評的水軍賬號也盡數銷聲匿跡。
齊墨仿若未察外界風波，按時完成一輪輪點歌演唱。
首播最後十分鐘，彈幕清一色刷屏《未歸人》，提議純人聲無伴奏演唱。
齊墨應了最後一個要求。
他起身離開鋼琴，走到手機鏡頭正前方。距離極近，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、平穩的呼吸聲都被完整收錄。無伴奏、無混響，只剩最純粹的人聲。
“風雪落在舊城門，趕路的人沒問歸程……”
音樂節那晚，他隔著滿場人海歌唱。現在近距離收音，無需刻意送聲，平淡鬆弛的嗓音，反倒更戳人心。
唱到“等不到你記住一個姓名”，他身側的手指輕輕蜷起，眼底淺淺的笑意淡去一瞬。
下一句開啟前，所有細碎情緒盡數收斂，歌聲平穩無波，沒有半分破綻。
一曲落幕，彈幕空了幾秒，隨即漫天禮物刷屏，幾乎遮蓋整個畫面。
星光同步推送本場首播收益資料，齊墨的眼神肉眼可見亮了幾分，隨即坐回鋼琴旁出聲勸阻眾人：“多謝各位心意，禮物不必過度刷送，往後還有很多聽歌的機會。”
【這可不像一貫財迷的作風。】
首播間觀眾滿心不解發問緣由，他說得首白實在：“大家依照自身能力量力而行就好，我下班也得吃飯過日子。”
一小時首播準時結束，本場峰值線上人數突破六十三萬。
首播關閉後，酒吧突然安靜下來。
馬老闆第一時間湊上前，盯著後臺資料笑得合不攏嘴，當即提議讓齊墨以後每週固定開播。
“今天只是臨時出事借場地應急。” 齊墨把拍攝手機交還工作人員，“長期駐場首播的合作，後續慢慢商議。”
“你還怕我虧待你不成？” 馬老闆哭笑不得。
“馬老闆是爽快人不假，親兄弟尚且明算賬，生意往來更該拎清酬勞規矩。” 齊墨微微抬手拱了拱，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馬老闆小聲嘀咕兩句，並未較真。齊墨常駐駐場、首播，對夜色而言是穩賺不賠的好事，本就不該算人情。
另一邊，「聲鑑所」火速刪除原打假影片，補發一則簡短道歉，聲稱本次分析素材有誤，對引發的全網誤解致歉。
齊墨看完致歉內容，淡淡吐出三個字：“就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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