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嵐收起手機，“合同看的怎麼樣了？”
“《未歸人》正式版製作要啟動，行業節奏快，沒人會等你。”
齊墨抬眼望向漆黑的首播螢幕，輕聲應下。
次日。
一行人踏出醫院門診大樓，傍晚的晚風裹挾著城市煙火撲面而來。
唐寧捧著厚厚的一沓體檢彙總檔案，細心分出兩份檔案，一份交由周嵐歸檔公司資料庫，另一份封裝妥當遞到齊墨手裡。
“所有體檢原件報告、影像片子全都在檔案袋裡，您自己收好。後續公司只會留存一份不帶任何生理明細的健康總結，絕對不會私自調取這份原件。”
小姑娘做事細緻妥帖，說話恭謹又分寸得當。
“下週一開始錄製個人形象寫真與宣傳物料，上午九點的檔期，我一早去公寓樓下接您；夜裡夜色酒吧的駐場時間我全部空了出來，不會安排任何加班拍攝。”
齊墨接過牛皮檔案袋掂了掂重量，隨手斜挎在肩頭，墨鏡下的眉眼漾開幾分鬆弛的笑意。
“辦事靠譜，比我從前搭檔省心太多。”
唐寧臉頰微微一熱，連忙低頭在行程本上做好標記。
周嵐站在車旁，指尖摩挲著手機裡音樂節那場星海舞臺的海量飯拍素材。
全網熱度居高不下，粉絲自發組建的後援群短短一日之內人數暴漲十幾萬，無數音樂平臺私信接洽，想要買下那首舊城風雪原創曲的上架版權。
“你的原創曲目，各大流媒體平臺都丟擲了上架邀約，收益五五拆分，版權永久歸屬你個人。我把報價整理發你微信，抽空看一眼就行。”
“交給你把關處理。”齊墨隨口應下，並不在意這些細碎流程，“賬目明細按月發我一份，錢按時到賬就沒問題。”
“倒是放心得很。”
“周女士沒必要在這點錢款上動心思，合作長久，可比一次性撈油水划算。”
齊墨拉開車門，頓了頓又補充，“寫真拍攝別搞過度修圖、強行減重那一套，正常妝容，正常穿搭就夠了。”
“合約白紙黑字寫明瞭，不會逼迫藝人刻意管控身形。”
周嵐望著他，終究還是忍不住丟擲心底積攢許久的疑惑。
“你的體檢資料近乎完美，體能、心肺、聲帶狀態全部遠超常人標準，醫生都覺得你像是長年進行過嚴苛的軍事化訓練，可你的履歷乾乾淨淨，一點相關記錄都沒有。”
齊墨靠著車門，指尖輕敲檔案袋錶層，漫不經心扯開一句玩笑。
“早些年西處遊蕩謀生，荒山野嶺跑得多了，身體素質自然養得紮實。再說，老天爺賞飯，總不能連一副結實身子都捨不得給我。”
說辭滴水不漏，笑意慵懶自然，周嵐挑不出半點破綻，只能暫且按下心底的疑慮。
黑色商務車緩緩駛離醫院路段，齊墨單獨乘車去往夜色酒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