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，齊墨的全套公開資料送入解語辰辦公室。
助理趕來的倉促，檔案邊角沾著未乾的雨漬，帶著室外溼冷的氣息。
檔案登記年齡二十三，自幼跟隨父母定居德國，雙親早早離世，近期才回國定居。
學歷證明、常住地址、出入境備案記錄一應俱全，整套資料嚴絲合縫，書面上挑不出半點漏洞。
解語辰將卷宗翻至封底，又折返從頭逐行重讀，一字不落。
“他三個月之前，身處什麼地方。”
助理指尖落在德國院校的登記記錄上：“資料標註的是在校就讀——”
“我問真實的人。”
助理話語一頓，立刻調出後臺附件資料。
齊墨手機號首次接入京市基站、銀行卡第一筆線下消費、公寓門禁第一次錄入軌跡，三件關鍵記錄，全部集中在三個月前的同一天。
往前追溯的履歷完整規整，入學註冊、醫保單據、父母死亡證明樣樣齊全，紙面人生連貫通順。
可全網翻遍，沒有任何早年影畫素材，能佐證這個人在歸國前真實存在過。
“繼續查嗎？”助理出聲問詢。
“只查公開渠道。”解語辰將檔案合上大半，語氣冷穩，“醫院體檢存檔、私人住所，一律不許觸碰探查。”
助理點頭，猶豫片刻：“要不要找技術部門核驗照片，做五官比對？”
“不用。”
解語辰再度點開那段酒吧錄影。
畫面裡醉酒客人上前滋事，齊墨抬手扣住對方手腕，力道收得極穩，輕輕鬆鬆將人按回座椅，利落剋制，全程沒有半分過重的殺傷力。
黑瞎子從前教人卸關節，講究快準狠，自己動手卻極少下死手，向來嫌善後麻煩，懶得收拾殘局。
機器演算法只能比對錶層五官，這些沉在骨血裡的細微習性，資料根本識別不出。
助理躬身退出門外，偌大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從前在墓裡，黑瞎子敲完安全訊號從不會立刻離開。
他總站在原地等，非要等解語辰抬眼望向他，才會笑著挪開路，理所當然訛上一句得加錢。
解語辰指尖落在私人手機螢幕，通訊錄裡躺著吳斜的號碼。
這條訊息一旦發出，胖子當夜就能驅車趕至京市。
吳斜會第一時間溯源影片、拆解所有資料。
身在德國的張祈靈收到訊息，必定會立刻動身歸國。
他在輸入框敲出一行字：我看見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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