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因為你每次都說放心，我才必須反覆跟你強調底線。”
齊墨抬手扶了一下鼻樑上的墨鏡鏡架，沒有辯駁半句。
會客室內落座著品牌副總、市場總監、專案主管與隨行秘書，桌面整齊擺放同款產品資料，前兩位藝人填寫的產品試用反饋表單也沒有被收走。
齊墨走到指定座椅落座。
整場提問全部是標準化商務問詢：過往是否對接過同品類競品合作、能否配合品牌線下落地活動、未來半年有無海外行程規劃。
齊墨的回答簡潔剋制。
被問及多國語言能力時，只回復日常交流、工作溝通完全夠用。看見方案裡標註德國取景拍攝的規劃，視線才在紙面多停留片刻。
“您曾經去過方案裡這些取景城市？” 市場總監順勢發問。
“大半都去過。”
“熟悉當地的路況與場地環境嗎？”
“還算熟悉。” 齊墨伸手將一張街景拍攝示意圖擺正，“這條街道早年改造過，私家車己經無法從這條主路駛入。”
專案經理立刻在旁邊做了標記。
人物宣傳短片的主線設定為海外成長經歷，後半頁規劃了重回兒時舊居取景拍攝的內容。
齊墨看完這幾頁企劃內容，徑首將紙張往桌邊輕輕一推：“這部分拍攝內容刪掉。”
市場總監面露疑惑：“是牴觸對外講述自己的家庭過往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品牌方希望人物形象故事更加飽滿立體，拉近和消費者的距離。”
“商務合作只展示工作層面的內容就足夠了。” 齊墨的語氣依舊平和淡然，“私人的家庭舊事，沒有拍攝曝光的必要。”
市場總監還想要闡釋情感敘事對品牌宣傳的增益，一旁的品牌副總率先抽出這幾頁企劃稿放到一旁。
“可以重新調整人物故事的創作方向。”
齊墨微微頷首示意：“多謝。”
會面接近尾聲，秘書的手機震了一下。她看完訊息，立刻起身到副總旁邊說了幾句。
屋裡幾個人同時看向門口。
齊墨沒有回頭張望。
走廊裡的腳步不重，隔著門也聽得出節奏。他以前聽過太多次，快的時候是下地探墓遇險逃命時，慢的時候多半有人要倒黴。
會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兩名隨行助理先行入內，解語辰緊隨其後邁步走進房間。
整整三年未見，這人模樣並未發生太大變化，淺色西裝剪裁利落合身，只是眉眼深處，淤積了一層散不去的沉鬱落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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