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語辰死死盯著他的臉龐，眼底情緒翻湧：“這些事，你全都看在眼裡？”
“算不上全程目睹，只是知曉整件事的大致經過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遲遲不肯露面回來？”
齊墨臉上的散漫笑意淡了些許，斂去玩世不恭，露出幾分倦怠通透。
他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腕，低頭撫平袖口被握出的褶皺，動作從容淡然。
“我剛剛甦醒的那段時間，的確動過回去的念頭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覺得算了。”
解語辰凝神等著他的下文。
“我若是回去，落腳的地方定是雨寨或是京市，對不對？”
“雨寨、京市的住所全都為你留著，你想住在哪都可以。”
解語辰語氣急切，下意識想給他所有兜底。
“你看。”齊墨扯出一抹淺淡無奈的笑，“所有東西，都被你們安排得妥妥當當。”
解語辰皺眉：“這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沒問題。”他向後靠在椅背，周身漫開半生疲憊。
“瞎子奔波半生早就累了，不想再重回從前那種刀尖舔血、西處奔波的日子。”
無需多言，解語辰瞬間聽懂了。
只要齊墨迴歸舊圈子，所有人懸著的心都會落地，隨之而來的，是他不得不再次變回那個以身涉險、西處奔波的黑瞎子。
沒人捨得困住他，可過往的羈絆，從來身不由己。
“你哪怕只是告知我們一句你活著也好。”
解語辰聲音壓低，壓著三年的委屈與煎熬。
“告訴你們其中一個，就等於所有人都知道了。”
齊墨看得通透，“一旦曝光，我根本沒法安穩脫身。”
“你知道這三年，我們幾個人是怎麼熬過來的嗎！”
解語辰壓抑三年的情緒徹底崩塌，語氣裡藏不住的酸澀與難過，打破了一貫的冷靜自持。
“我心裡清楚。”齊墨抬眼望他，語氣誠懇放緩，“所以你找到我，我才沒有絲毫隱瞞，首接認了。”
解語辰紅了眼眶，良久說不出一句話。
“就算是吳斜和胖子來了，我也會認。”齊墨語氣平和，劃清邊界，“只不過相認，不等於我要回到過去的生活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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