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穿著件花裡胡哨的夏威夷襯衫，手裡還拎著兩杯奶茶，不是他自己要喝的，是給齊墨和唐寧帶的。
站在走廊拐角處，表情像是誤入了什麼異世界。
“乖乖，這地方比潘家園還熱鬧。”
“別東張西望，”
吳斜站在他旁邊，目光從走廊這頭掃到那頭。
“你這樣一看就不是這裡的人。”
“我本來就不是這裡的人…哎，那個是不是？”
胖子忽然抓住吳斜的胳膊，下巴往走廊盡頭一抬。
吳斜順著方向看過去。
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旁邊，一個人正靠在牆上喝水。
墨鏡，暗紅色寬鬆衛衣，站沒站相，重心全壓在一條腿上，水瓶拎在手指間晃盪。
那姿態太熟悉了，在黑瞎子身上看了多少年，不管換了什麼身體、穿了什麼衣服，那種骨子裡的鬆散和漫不經心，燒成灰都能認出來。
“是他。”吳斜說。
聲音很平，但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攥了一下。
他們走過去的時候，齊墨正擰上瓶蓋。
動作在他們靠近之前就己經停了，不是聽到腳步聲，是感覺到了。
那種在以前養出來的、被人從暗處注視時的本能警覺，還沒被娛樂圈的燈紅酒綠磨掉。
他抬起頭，墨鏡對著走廊的方向，嘴角那個懶散的弧度慢慢收了起來。
安靜了大概三秒鐘。
“你們倆，”齊墨開口，語氣像在聊昨天食堂的菜，“怎麼找到這兒的。”
胖子的奶茶差點掉地上。
他上前兩步，嘴巴張開又合上，合上又張開，最後說出來的話跟他之前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版本完全不一樣。
“你他媽…你…你又瘦了！”
齊墨笑了。
不是那種被鏡頭調教過的笑，是更老的、更真的、帶著點痞氣的笑。
他把水瓶放在飲水機頂上，張開手臂。
“來，胖子。”
胖子撞上來的力道把他往後推了兩步，胳膊箍得死緊，花襯衫皺巴巴地貼在兩個人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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