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斜神色平靜：“他看見了。”
“頂多看見了奶茶而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 他其實也看見我們兩個人了，對吧。”
演出後半段，齊墨翻唱了一首老歌。
工作人員遞來吉他，他先是空撥琴絃校對音準，伸手扣緊揹帶卡扣，第一次沒能卡牢，眉頭微蹙重新固定妥當，偏頭低聲跟場務交代了一句話。
那一絲不耐的神情無比熟悉，轉瞬又切換成鏡頭面前溫潤得體的模樣。
胖子完整聽完整首曲子，才彎腰取回那杯擱置許久的奶茶。
杯壁凝結的水珠打溼了指尖，他隨手在褲面上擦了擦：“先不去打擾他收尾。”
傍晚六點活動正式結束，大批觀眾湧向扶梯離場，兩人逆著人流走到商場服務檯。
胖子打算把保溫箱交由工作人員代為存放，對方看見密封的自制餐盒連連擺手，商場規定無法代收私帶食品。
“那留一張便籤總可以吧？”
工作人員應允了這個請求。
胖子握著筆對著白紙斟酌許久，寫下 “少吃涼的”，越看越像長輩訓斥晚輩，又改寫 “肩傷別硬扛”，語氣依舊生硬說教。
幾番塗改勾畫，紙面被墨團糊得一片髒亂。
吳斜拿過紙筆，落筆乾脆利落：車裡有三盒牛肉。想吃，出來拿。
沒有標註稱呼，末尾附上一串手機號碼。
“你這話講得跟蹲點釣魚一樣。” 胖子吐槽。
“要不要過來，全看他自己意願。”
便箋交由工作人員轉交之後，胖子杵在服務檯半晌不肯挪動腳步。
手機始終一片沉寂，他卻隔幾秒就要摸一下口袋檢視訊息。
首到吳斜率先邁步離開，他才慢吞吞跟上，走出幾步還忍不住回頭望向藝人離場的通道。
二人沒有原地等候答覆，順著安全樓梯走到地下停車場。
胖子一路上不停吐槽商場條條框框太過繁瑣，抵達車子旁邊，又細心挪動保溫箱，把品相最好的一盒牛肉擺到最上層。
身後傳來員工電梯落地的聲響。
周嵐最先走出電梯，低著頭回復工作電話，唐寧抱著流程檔案緊隨其後。
齊墨最後踏出電梯門，指間捏著那張被對摺過一次的便箋。
他先是鎖定熟悉的車牌，隨後看見了蹲在車尾的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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