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不能就他一個人慌亂了吧？
一下午練下來，裴昭自己都記不清耳尖發燙多少次。
收工前最後一組定格動作，兩人後背貼著胸口，呼吸幾乎湊在一處。
齊墨站首身子，隨手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，忽然輕笑了一聲：“裴老師今天走神的次數有點多啊。再這樣下去，我可要懷疑你不想跟我搭檔了。”
裴昭瞬間回神，板著臉嘴硬：“我只是在調整舞臺定點角度。”
齊墨沒戳破他，到底是一百多歲的人了，看的明明白白的。
少年人的慌亂、臉紅、失神全都明明白白擺在臉上，藏不住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的雨比昨天更大，雨點砸在舊樓玻璃窗上噼啪作響。
節目組送來新版細化走位，高潮段落加了後背相貼、手臂虛環圍住對方的定點動作，整首歌的情緒衝突全靠兩人貼身互動撐起來。
節目組想要賣什麼爆點，己經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了。
裴昭提前半小時到，對著鏡子反覆打磨新動作，整套流程流暢乾淨，狀態穩得沒話說。
齊墨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兩瓶礦泉水，把其中一瓶擱在牆角裴昭的包旁邊。
他擰開自己那瓶喝了一口，隨意活動了一下肩頸。
他轉動左肩時動作微滯，昨天一整天反覆剋制本能反應，肩胛骨那塊酸脹痛，睡一夜也沒緩過來。
“首接走完整版？” 裴昭轉頭看向鏡子裡的齊墨。
“行。”
兩人站好開場點位，從頭順完整段走位。
前半段交錯換位，兩人隔得開，動作順順當當，誰也碰不著誰。
等到伴奏重鼓往下沉。
齊墨從身後緩步貼上來，排練室暖光映在鏡面，反光糊住他的墨鏡，眼前一片發虛。
近處只剩裴邵一個人影，前後走位把退路堵死，狹小空間裡連對方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都聞得清清楚楚。
裴邵掌心剛貼上他肩胛那一秒，齊墨渾身瞬間繃緊。
轉瞬之間，他硬生生把翻湧上來的戾氣壓下去。
收緊的肩慢慢鬆開，攥緊的手指舒展，呼吸重新放平。
外頭看著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，半點破綻不露，只有貼著他的裴昭能透過兩層薄訓練服，摸出那一下瞬間的僵硬與僵持。
裴昭心裡咯噔一下，這下徹底確定，齊墨不是舞臺放不開，是本能懼怕近身。
即便骨子裡在抗拒，齊墨手臂還是虛虛圈在他腰後，聲音壓低落在他耳邊：“氣息再沉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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