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兩天練下來,裴昭心裡亂糟糟的。
他合作過很多藝人,大多數人都樂於藉著雙人舞臺順勢營造曖昧,眼神勾一下,觸碰多留一秒,下了臺再買個熱搜,一套流程輕車熟路
唯獨齊墨反著來,每一寸溫和都是硬扛出來的隱忍,反倒更攪得他心緒不寧。
…………
白天排練結束後,工作人員陸續離場,整棟舊樓沉入安靜。
雨還在下,勢頭比前兩天更猛,打在窗框上噼裡啪啦的,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泡軟。
裴昭打算單獨留下來多磨幾遍情緒段落,收拾譜子時才發現齊墨還靠在牆角站著,手裡拎瓶水,不知道待了多久。
“你也留下來加練?”
“陪裴老師多順兩遍,免得上臺拖你後腿。”
齊墨語氣照舊輕飄飄的。
裴昭沒拆穿,只開了兩盞暖輔燈,光線壓暗,貼近正式舞臺暗光環境。
此刻沒有工作人員圍觀,不必維持對外的體面偽裝,彼此的狀態比白天更真實。
走位熟到不用動腦,靠身體記憶就能順暢銜接。
最後一遍高潮段落,旋律慢慢沉下去,齊墨從後方貼上裴邵後背,整個人把他擁在懷裡。
屋裡密閉,蒙了層雨霧,視線徹底糊掉,聽覺觸覺被無限放大。
身後之人的體溫、呼吸的節奏、毫無防備地接納這個貼身動作的姿態,全部透過貼合的身體傳了過來。
裴昭喉結滾動了一下,很久沒能說出話。
伴奏走到尾聲,餘音慢慢消散。
排練室安靜極了,只剩下持續不斷的雨聲,和他自己的心跳。
多重刺激撞在一起,裴邵下意識嚥了下口水,感覺整個人熱度都往身下走。
他猛地扒拉開齊墨,飛快的往門口走。
“我去下洗手間。”
……
裴邵自行處理完之後,呆愣的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,腦子裡剛剛幻想的居然是齊墨的喘息、還有殘留的體溫。
他望著鏡子裡自己有些潮紅的臉,頹廢的用涼水暴力搓了幾下,才邁出有些發軟的雙腿。
推開樓門,晚風裹著潮溼的雨霧撲面而來,把他身上的水氣一卷而散。
齊墨在外面等他,路燈的光落在齊墨身上,墨鏡漆黑一片,把所有情緒都隔絕在另一個世界裡。
裴昭看著那張被雨霧模糊了輪廓的臉,心裡有個聲音在說:你完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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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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