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，火塘閒談散去。
姜明棠次日一早就要離開寨子，結束短期飛行錄製。
眾人紛紛回屋休息，她獨自繞到寨邊矮牆處，撞見了獨處的齊墨。
夜裡人靜，他難得點了一根菸，不怎麼吸，只是鬆鬆夾在指尖，任由煙火明滅，藉著夜色放空。
“借個火。”姜明棠走過來。
齊墨把打火機遞過去。
兩人並肩靠著矮牆，各自點菸，沉默看向前方漆黑的山林，無人說話，卻無半分尷尬。
“明天就走了。”姜明棠先開口，“這季就來這一期，飛行。”
“捨得走？”齊墨側頭，“看你玩得挺開心。”
“開心是真開心。”她彈了彈菸灰。
“這地方乾淨。沒那麼多算計，累了能真歇著。”她頓了頓。
“但也就只能來這麼幾天。待久了，節目組又該琢磨怎麼消費我了。走得早，落個乾淨回憶。”
齊墨笑了一聲：“你活得比我明白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姜明棠轉頭望他，眼底清明。
“你才是最通透的那個。一院子人，誰真誰假、誰穩誰躁，你心裡門兒清，偏偏最不愛出頭、不愛張揚，揣著明白裝糊塗。”
齊墨沒接這話，輕輕吐了口煙，避開了這個話題。
“不過這樣很好。”姜明棠望向遠山夜色，輕聲道。
“願意藏拙、願意收斂，說明你有想護著的東西。活到我們這個地步，還有牽掛、還有想要護住的人和事，是難得的福氣。”
齊墨夾煙的手頓了一下。
這話說得輕，卻比裴昭這幾天的猜測都更靠近真相。
她看得出他有東西瞞著，卻永遠猜不到那東西是什麼。
這是姜明棠的分寸，也是她的通透。
沉默片刻，齊墨收起散漫，語氣認真，是真心叮囑：“明早霧大，下山路溼滑，開慢一點。”
“記著了。”
姜明棠摁滅菸頭，站首身子，坦蕩利落：“齊墨，認識你不虧。以後有事儘管說，我本事有限，仗義夠用。”
“承你吉言。”齊墨淡淡應聲。
姜明棠擺擺手，轉身離去，背影乾脆灑脫，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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