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等會兒。” 齊墨接過茶杯，指尖敲了敲溫熱的杯壁，唇角勾了勾，“吹會兒風就走。”
姜明棠看了他一眼，只是把外套的領子往上拉了拉，就著夜風喝了一口茶。
“你演得很好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 姜明棠目光望向遠處忙著拆卸燈架的工作人員，“陳導私下說過，這部戲拍到現在，你己經完全看不出是個剛踏足的新人了。”
月臺上只有風聲，還有遠處道具車上沒關緊的門，被風吹得一開一合，發出輕微的響聲。
“我以前也想放棄過。”她忽然說。
齊墨有些意外的側過頭: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很多年前。那時候剛出道，拍了一部戲，導演說我演得不好，當著所有人的面罵我。我那時候覺得，演戲這麼難，還要被人這麼罵，不如不幹了。”
“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過往。” 齊墨挑了挑眉。
“後來我想通了。不是為了證明給那個導演看，是為了證明給自己看。我想知道，我到底能不能演好。”
齊墨笑了：“所以才會有如今的姜影后。”
“嗯，這麼說起來，我還得感謝那個導演。演了這麼多年的戲，有時候也乏了。但是為了那些真心喜歡看我演戲的影迷，也值得繼續演。”
齊墨沒有說話，他想起了很多人。
音綜裡那些真的在聽他唱歌的觀眾，戶外綜藝裡那些被他救下來的工作人員，想起陳導交給他的那些東西，羅老師剛剛的叮囑。
跳出了以前的圈子，他發現世界其實挺美好的，人心雖然複雜，但是也可以沒那麼可怖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 齊墨說，“不是為了證明什麼，是為了讓他們看見。”
姜明棠看了他一眼:“你也有想讓他們看見的人？”
“有。” 齊墨往後微微一靠，目光飄向夜色深處，漫不經心卻無比篤定，“很多。”
“那就繼續演。” 姜明棠把茶杯放下，站起來，脫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到齊墨肩上。
齊墨愣了一下，看了看自己這高個，再瞅瞅比自己矮二十公分的姜明棠，隨即輕笑一聲。
“是不是角色搞反了，你自己不冷？”
“我有車裡的暖氣。” 姜明棠說，“你在這兒站太久了，風大。”
齊墨沒有拒絕。他把外套往肩上拉了拉，姜明棠的外套還帶著一點餘溫，很輕，但暖和。
兩個人並肩站在月臺邊，看著遠處的燈光。
過了一會兒，齊墨忽然慢悠悠開口：“被這樣照顧，感覺不壞。”
姜明棠笑了:“那你多享受幾次。”
齊墨低頭笑了一下，把茶喝完，杯子遞迴給她。姜明棠接過來，轉身往房車那邊走。
“先回了，明天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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