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共犯》的圍讀定在臨江影視產業園。
劇組辦公區和攝影棚離齊墨住的別墅只有半小時車程，是周嵐當初接戲時特意確認過的條件。
【路程二十西分鐘，今天不堵。】
齊墨在車上閉著眼，嗯了一聲。
齊墨推門走進會議室，長條會議桌兩側早己坐齊一眾主創人員。
方導坐鎮正中，左手邊依次坐著編劇與兩位副導，右手邊單獨空出的位置，是特意為他預留的。
陸聞川坐在方導對面，面前的劇本攤開，紙頁上紅藍鉛三層標註密密麻麻，每一處細節都打磨得極致規整。
齊墨拉開椅子坐下，姿態鬆弛，隨手攤開手邊的劇本。
他的本子乾淨得多，只在幾處畫了圈，其餘大片留白。
陸聞川掃了一眼，沒說話，目光又落回自己密密麻麻的筆記上。
【他在看你。】
齊墨在心裡回：看我太乾淨了，估計覺得我沒做功課。
方導敲了敲桌子：“人齊了，開始。從第三場，林昭和莫行第一次見面那場。”
劇本圍讀齊墨並不算陌生，可《共犯》的敘事節奏，和他剛剛殺青的《長夜行》卻是全然兩種路子。
《長夜行》底色沉緩，一字一句都耐得住細品留白。
而《共犯》是硬核刑偵基調，臺詞很密，問答銜接幾乎零空隙，像一場高速對弈。
刑警林昭與心理學家莫行的初次碰面設在兇案現場，二人一邊勘查現場一邊暗中交鋒，臺詞你來我往，快得如同來回對打的乒乓球。
首輪誦讀，齊墨的節奏下意識慢了半拍。
臺詞沒念錯，只是近幾個月沉浸年代戲的拍攝，他習慣在字句之間留一點停頓。
這份留白落到沈長明身上是恰到好處的隱忍韻味，換到刑警林昭身上，就成了不必要的拖沓。
陸聞川正要出聲打斷，齊墨卻先一步抬手，指尖輕點劇本頁面：“再來吧。剛才慢了半拍，感覺不對。”
陸聞川頓了一下，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，只點了下頭。
第二遍誦讀，齊墨徹底收掉多餘氣口。
臺詞出口語速利落，是刑警見慣生死後的淡然。
方導當即點頭：“對味了。”
陸聞川沒有糾錯。
他把這頁翻過去，目光在齊墨身上多停了一瞬。
陸聞川心底暗忖，這個演員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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