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明治頂什麼用。”齊墨把飯盒裡那格青菜推過去一點，“吃菜。”
唐寧沒客氣，拿了雙新筷子夾了兩口。
兩個人就坐在會議室裡，外面的陽光從半開的窗簾裡斜進來，照在攤開的劇本上。
齊墨吃著吃著，忽然問：“這兩天的衣服組裡給備了幾套？”
“三套。”唐寧想都沒想，“下午B棚是一件舊夾克。還有一套是後天那場要用的。己經送洗了，今天收工我會再確認一遍。”
齊墨抬了抬眉：“你連這個都記著？”
“我昨晚把這三天的通告順了一遍。”唐寧說，“齊哥你拍戲的時候別操心這些就行。”
齊墨把最後一口飯扒完，放下筷子，他側過頭看了唐寧一眼。
“唐寧，有你這麼個省心的人跟著，我都不好意思偷懶了。”
唐寧正把溼巾摺好，聽見這話抬頭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齊哥你本來也不偷懶。”
“那是你沒見過我犯懶的時候。”齊墨笑了一聲，把飯盒收好扔進袋子裡，“行了，走吧。困。”
唐寧跟在他身後，順手把紙巾、溼巾和充電寶都收好，小跑兩步追上：“休息室那邊有空沙發，我帶你過去，一點十分我叫你。”
“行。”
走廊裡的燈還亮著。齊墨把墨鏡往臉上一扣，走得懶懶散散。
唐寧跟在他半步之後，一邊走一邊看手錶，嘴裡小聲念著下午的流程。
齊墨沒回頭，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走到休息室門口，唐寧停下腳步：“我就在外面，有事喊我。”
他關上門，把自己扔進沙發裡。墨鏡沒摘，手機往肚子上一放，閉了眼。
休息室安靜得很，窗外有鳥叫，一陣一陣的。
齊墨沒睡著。
他在想下午那場戲…
唐寧坐在走廊的摺疊椅上，抱著揹包玩手機，快到時間到時候她站起身。
“齊哥，該起來了。”
裡面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傳來齊墨懶洋洋的聲音：“來了。”
……
案發現場在一間老舊公寓，地面貼著屍體輪廓標記線，牆面濺著斑駁的道具血跡。
窗簾半掩，天光順著縫隙進入屋內，冷冽的光線將整片空間襯得壓抑又寒涼。
副導演帶著場務在門口調燈，方導蹲在監視器前看機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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