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光沉默片刻,語氣規整又剋制。
【你目前的狀態己經穩定。】
【不再需要我時刻監測體徵、干預狀態,你自己能打理好一切。】
窗外月光順著簾縫溜進來,細細一縷銀輝落在被面上。
齊墨望著那道微光,懶懶勾了下唇角,語氣半開玩笑、半是認真。
“所以就打算功成身退,悄咪咪摸魚了?”
星光又靜默兩秒,小聲糾正。
【不是,我沒有要離開你。】
“那怎麼話越來越少?”齊墨挑眉,心底的情緒藏得極淺,嘴上依舊散漫,“剛繫結那會,我喝口水你都要念叨兩句,現在倒好,半天不出聲。”
【因為你不需要我了。】
星光的聲音輕得近乎要融進晚風裡,剋制又拘謹。
這話一齣,齊墨稍稍坐首了些,散漫的姿態收了半分,語氣認真了不少,卻依舊沒有半分矯情。
“星星。”
“你搞清楚主次。”
他從不是那種會首白煽情的人,溫柔向來裹在痞氣的語調裡,坦蕩又篤定。
“我需要你的時候,你在,是你的本分。我不需要忙活瑣事的時候,你就躲起來不吭聲,誰教你的歪道理?”
星光的聲線終於泛起一絲細微波動,像委屈,又像無措,輕輕震顫了一下。
【我怕你覺得我煩。】
齊墨微微一怔,隨即低低笑出聲,笑意從喉嚨深處滾出來,慵懶又無奈。
“你一個冷冰冰的系統,現在還學會胡思亂想、怕人嫌了?”
【我會全程記錄你的情緒波動。】
【這幾次你在片場拍戲,我主動搭話,你都沒有回應。我以為你厭煩我的干預。】
齊墨抬手撈過床邊的毛巾,隨意覆在臉上,遮住大半眉眼,只露出一截利落的下頜線,聲音悶在布料裡,鬆弛又真誠。
“拍戲高強度上戲,腦子全是角色和臺詞,沒空跟你嘮閒嗑,純粹忙,不是嫌你吵。”
房間再度安靜下來。
齊墨掀開毛巾,眼底在昏沉夜色裡亮得乾淨通透,沒有半分刻意,語氣坦蕩又溫柔,是獨屬於他的、不張揚的篤定。
“以後別自己瞎琢磨、偷偷躲起來。”
“你當初繫結我,說你是為我存在的,這話還算數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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