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長夜行》定檔的訊息，齊墨是在片場知道的。
中午的時候，齊墨斜倚在房車外側，墨鏡推到頭頂，一隻腳漫不經心地輕點地面，手裡捧著盒飯剛咬下一口。
周嵐舉著手機從外頭進來，臉上表情說不上是急還是喜，她把手機螢幕轉過來。
“定了。下週二播出，晚八點，首播西集。”
齊墨咀嚼的動作頓了半秒，抬眼掃了一眼平臺發的定檔海報。
最上面是他飾演的沈長明，半張臉陷在陰影裡，眼神像從舊年月裡射出來的。
他點點頭，把視線收回去，繼續吃飯。
“聽見沒？”周嵐拍他肩膀。
“聽見了。”齊墨應了一聲，“晚八點，下週二播。”
“你什麼反應啊？”周嵐瞪他，“你第一部男主劇要播了，能不能稍微激動點？”
齊墨這才抬頭看她，笑了一下，把手裡半瓶水舉起來當酒杯。
“恭喜你，周大經紀人，又帶出個要上劇的藝人。”
周嵐被他氣笑，抽了張紙巾扔過去：“滾。”
旁邊唐寧正把通告單往包裡塞，聽見“定檔”兩個字，手機差點掉地上。
她飛快地點開工作群，發現裡面己經炸了。
齊墨掃見她表情，問：“群裡說什麼？”
小助理激動得臉都紅了：“陳導發了條語音，說讓齊老師‘有空回來看看沈長明’，還@了全組。製片姐姐說播出當晚一起遠端連麥追劇，誰不到誰請奶茶。”
齊墨“哦”了一聲，想了想那天排的戲，“跟他們說，奶茶我請。”
陸聞川是第二天早上才聽到訊息的。
他剛進化妝間，就看見齊墨靠在椅子裡，拿著手機正跟人影片。
“把鏡頭轉過去，我看看樹多高了，我每天回去的時候天都黑了。”
陸聞川沒出聲，輕手輕腳走到旁邊坐下，化妝師跟進來，開始給他打底。
齊墨影片那頭是吳斜，鏡頭正對著院子裡的枇杷樹。
胖子的大嗓門從畫面外傳進來：“跟他說，樹底下我種了小蔥，等過陣子綠了，掐一把下麵條，美得很！”
“你別把我的樹當菜地了。”
胖子擠進畫面，“你的樹？房產證上有你名兒嗎？你趕緊回來，地磚縫裡我還尋思給你種點蒜呢。”
齊墨笑罵了一句，把電話掛了。
陸聞川從鏡子裡看他：“男朋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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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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