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祈靈出門的時候，雨下得正大。
黑色的傘握在手裡還沒等完全撐開，人就己經走進了雨幕裡。
院門在身後合上，鐵門軸發出很輕的一聲響，被雨聲吞得乾淨。
從臨江別墅到影視片場，車程半小時不到。
張祈靈站在路邊，等了不到兩分鐘，一輛計程車從雨裡緩緩滑過來。
他拉開車門，收了傘，坐進後座。
司機從後視鏡裡瞄他一眼，被他那張臉和渾身冷氣噎了一下，硬是把“去哪”問得短了半截。
“師傅，影視產業園，走外環。”
司機連聲應著，把暖風開大了一檔。
雨點砸在車頂上，噼裡啪啦響。
張祈靈靠著後座，頭微側，看著窗外被雨衝得模糊不清的路燈。
腿邊橫放的黑傘骨上，還掛著片不知何時沾來的碎葉。
車子抵達產業園時，雨勢稍稍收斂。
片場外頭還亮著幾盞大燈，幾輛藝人車和器材車停在路邊。
張祈靈沒讓車開進去，在入口處下了車，撐開傘，一個人往裡走。
保安攔住他：“先生，裡面在拍戲，不能隨便進入。”
“找齊墨。”張祈靈字句簡短，沒有多餘解釋。
保安上下打量他，覺著他實在不像是不明人員。
“齊老師的訪客？”
張祈靈不再開口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盯著他看。
保安被他盯得有些發毛，回頭衝裡面對講：“頭兒，門口有人找齊老師，你問一下週嵐姐。”
過了幾分鐘，裡面有人匆匆出來，是周嵐。
她看見張祈靈，明顯愣了一下，之前送齊墨回家的時候，遠遠的打過照面，印象極深。
“齊墨在拍最後一場戲，馬上收尾了。你先進來，別在雨裡站著。”
張祈靈沉默抬步跟上，傘沿滴落的水珠，在水泥地上砸出細碎水痕。
片場燈架林立，強光穿透濛濛雨霧，灑得整片場地像落了細碎銀粉。
張祈靈站在工作人員身後，視線越過層層裝置與人群，精準落在場地中央的兩人身上。
雨夜裡的磚牆潮溼冰涼，齊墨被陸聞川抵在牆上，兩人衣衫都被雨水打透，軟軟貼在皮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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