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陽光刺眼，棚外空地空曠避光，劇組眾人都扎堆躲陰涼、吃盒飯。
齊墨懶得湊人群熱鬧，獨自蹲在棚邊的陰影裡，慢條斯理扒著飯。
沒過多久，一道陰影籠罩下來。
陸聞川端著自己的盒飯，默默在他身旁蹲下，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吃飯，就只是安安靜靜地陪著，氛圍沉悶得讓人發慌。
齊墨全程視而不見，吃完最後一口飯，乾脆利落地扣上飯盒蓋，起身準備去扔垃圾。
身後的人立刻起身跟上，寸步不離。
“齊墨。”陸聞川終於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壓抑多日的掙扎。
“嗯。”齊墨應聲，腳步未停。
“今晚收工，能聊聊嗎？”
齊墨腳步頓住，回頭淡淡看他一眼：“今晚戲排到十一點，收工趕回臨江至少十一點半。你真想聊，現在就說，不用特意等晚上。”
陸聞川望著他那雙永遠清醒通透、無波無瀾的眼睛，到了嘴邊的萬千心緒，忽然就堵得死死的。
僵持幾秒，他最終只能啞聲搖頭：“那算了。”
齊墨沒有追問探究，也沒有半分安撫，只是淡淡頷首，轉身徑首走向垃圾桶，利落的扔掉飯盒。
【陸聞川的狀態越來越不對了。】
“看得出來。”齊墨單手揣進褲兜，仰頭望了眼頭頂刺眼的太陽，神色淡然。
【我是說，他對你的情緒性依賴在變強。今天這場戲，他的表演邏輯己經徹底偏移，不再是依託莫行的人物性格、劇情設定發力，而是純粹想要靠近你、禁錮你的私人情緒。這是非常危險的訊號，極易徹底分不清戲與現實。】
齊墨站在垃圾桶旁，仰頭看了眼天。
“我知道。但這話我不能挑明。挑明瞭，他更要往裡鑽牛角尖。”
【那你打算怎麼辦？】
齊墨收回目光，步履從容地往片場走，語氣輕飄飄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：“等殺青。”
“戲一殺青，角色解綁、戲份終止，他被劇情裹挾的執念自然會慢慢褪去，徹底清醒。他一個影帝，不至於這點本事都沒有。”
“若是殺青之後，他還醒不了…”
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涼薄的弧度。
“到時候，我再親自開口，幫他徹底斷乾淨。”
……
下午的戲難度更高。
一場核心對峙戲，林昭要逼著莫行攤牌，承認自己隱瞞了關鍵證據。
方導特意把場景定在棚內，燈光壓得極低，整個審訊室又悶又壓抑，空氣都像凝固了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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