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年我們重創的,只是魍家擺在明面上的主幹勢力、國內所有據點和產業鏈。”吳斜語速平緩,卻句句戳中要害,“但從來沒人敢篤定,他們的核心本部人員,是不是真的徹底覆滅了。”
胖子愣了愣: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有傳言。”吳斜抬眼看向眾人,語氣凝重,“當年局勢收緊的最後關頭,有幾位魍家頂層核心,提前出逃海外,徹底斷了所有聯絡,銷聲匿跡。我們查了數年,半點蹤跡都沒有,不是消失了,是藏起來休整了。”
沉寂多年,一朝迴流,絕不是單純回來鬧事這麼簡單。
一首沉默的齊墨,緩緩開口接上了話頭,一語道破根源。
“還是為了長生。”
這幾個字落下,客廳徹底死寂。
誰都知道,魍家盤踞數代,傾盡所有佈局殺伐,不擇手段籠絡勢力、積攢資源,唯一的執念就是長生的秘密。
當年所有的陰謀、交易、殺戮,全都圍繞這一點展開。
“蟄伏這幾年,他們不是隱退,是在蓄力。”齊墨望著窗外漆黑的雨夜,語氣清淡卻通透,“避開我們的圍剿,穩住殘部、整合海外資源,慢慢恢復元氣。現在敢悄悄摸回臨江盯我,說明他們休整得差不多了。”
胖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方才的輕敵心思蕩然無存:“可他們現在只剩殘部,就算整合完畢,實力也比不上當年鼎盛時期吧?”
“確實不如全盛時期。”吳斜坦然承認,“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。他們沒了擴張的能力,卻攢夠了魚死網破的底氣。”
最可怕的從來不是鼎盛的強敵,而是被逼到絕境、毫無退路的殘黨。
他們不用爭霸,不用佈局天下,只需要拼盡僅剩的所有,賭最後一次機會。
為了長生這個執念,他們能豁出一切,手段只會更陰狠、更不擇手段。
張祈靈靠在牆邊,全程安靜聽著,此刻才微微抬眼,聲音低沉篤定。
“他們試探得越來越頻繁,不是無意,是在確認安全,找動手的時機。”
齊墨微微頷首。
這幾年的安穩,不是風波平息,只是暴風雨前的死寂。
魍家的殘部蟄伏回來,目標清晰,執念始終如一。
這一次,他們賭的是絕境翻盤,賭的是窮極一生追求的長生秘術。
而自己的重生,就是他們重啟所有陰謀的第一個突破口。
齊墨獨自坐在客廳,拉開一點窗簾,望著外頭漆黑沉鬱的雨夜。
張祈靈從廚房出來,端著一杯溫熱的水,輕輕放在他手邊。
“你不問我別的?”張祈靈開口。
齊墨轉頭看他,輕笑一聲:“問什麼?問你淋沒淋雨,還是問你為什麼瞞著我們一個人扛著?”
張祈靈沉默不語。
“下次發現異常,第一時間開口。”齊墨端起水杯,沒急著喝,語氣認真,“別一個人硬扛著去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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