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幾張打印出來的車輛抓拍照片攤在茶几上，抬頭時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“這輛車的行車軌跡，我找人拼出了大半。”吳斜說，“它這幾天在片場附近出現的不止三次。有兩次，還從別墅區外面的路口經過。”
齊墨拿起照片看了看。
黑色轎車，前擋風貼了深色的膜，後視鏡角度壓得很低。看不清裡面的人，但車身處有一道淺色劃痕，像是在哪蹭的。
“同一輛？”齊墨問。
“應該是。” 吳斜說，“劃痕對得上。”
“他們也在看盯著這邊。”齊墨放下照片。
“這幾天你們出門都注意點，車別停在老位置，回來的時候掃一眼後面有沒有尾巴。”
胖子剛端湯出來，聽見這話，把湯往桌上一放。
“我就不明白了，魍家當年都讓咱們給端了，剩幾個漏網之魚，不好好躲著，跑回來盯你幹什麼？”
吳斜抬了下眼：“他們不止盯著齊墨一個人。”
客廳靜了一瞬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“ 胖子反應過來，“他們是衝咱們來的？”
“衝咱們手裡的東西來的。” 吳斜說，“當年汪家覆滅，核心的資料和人脈網散了，但有些東西沒被完全清掉。他們蟄伏這幾年，說不定就是在等一個機會，把舊部重新攢起來。”
“雖然現在力量沒以前大了。” 齊墨補充，“但魚死網破的勁兒，可能比以前更狠。”
“所以才麻煩。” 吳斜說。
“我明兒跟你去片場。我倒要看看，那幫孫子敢不敢當著胖爺的面動手。”
“你跟我去才正中下懷。” 齊墨說，“他們剛回來，覆蓋力沒以前大。眼下關於我還活著的事情，半信半疑，正愁看不見我身邊都有誰。你往我邊上一站，等於主動報家門。”
胖子梗住，憋出一句：“那也不能讓你一個人跟他們耗啊。”
“誰說我一個人。” 齊墨拉開椅子坐下，“片場那麼多人，他們動不了我。回到家有你們。剩下的，就是等他們自己按捺不住。”
吳斜坐回沙發，盯著茶几上的照片出神。
“我繼續查。”
“別查太狠。” 齊墨說，“查到他們覺得不安全了，反而會提前動手。”
吳斜點了點頭。
那晚他們沒再提魍家的事。
他坐在客廳裡，和胖子搶最後一塊西瓜，聽吳斜講他下午在舊貨市場遇見一個賣假古董的，把一塊做舊的玉牌吹成千年古玉。
胖子一聽樂了，這以前不是他的活計嗎？
齊墨邊聽邊笑，說下回帶他去，教教那人什麼叫真正的開門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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