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碗麵端上來,熱氣撲面。
累了一天了,齊墨吃了幾口,才開口。
“今天片場那輛黑色轎車,又出現了。”
張祈靈筷子一頓。
“停在東側。” 齊墨說,“離得遠,沒停夠十分鐘就走了。車牌跟昨天那個套路一樣,套牌,早晚還不一樣。”
【是同一批人,車型一致,只是重新換了套牌。駕駛者沒下車,來去都沒留下什麼東西。】
“他們在摸你的作息。” 張祈靈說。
“嗯。” 齊墨端起碗喝了口湯,“昨天在西側,今天來了東側,還是在踩點。我幾點到、幾點走、從哪個門進、坐哪輛車,全讓他們摸清了。”
張祈靈沒說話。他手指收緊,筷子在掌心裡轉了個方向,又放回碗邊。
“急了?” 齊墨叼著半口面抬頭看他,嘴角還掛著點笑。
張祈靈手指收緊,抬眼看他,眼神很沉。
“他們不該盯著你。”
齊墨笑了一聲:“這話說的。眼睛長在人家身上,你還能給人摳了?”
張祈靈抬眼看他:“你不讓我動。”
“對,現在雙方都在互相試探。” 齊墨放下碗,“現在一動手,正好遂了他們的意。他們就盼著我慌,一加安保、一改路線,等於明著告訴他們我怕了。”
張祈靈垂著眼,筷子在碗沿上輕輕磕了一下,沒再說話。
齊墨看了他兩秒,伸手把自己碗裡的牛肉夾了兩塊過去,語氣鬆下來。
“放心,真要動手,我第一個叫你。”
張祈靈抬眼看了他一下,沒吭聲,但把那兩塊牛肉撥到碗邊,低頭繼續吃麵了。
齊墨把面吃完,抽了張紙巾擦嘴。
“我們越不把這當回事,他們越摸不準。耗著唄,耗得越久,破綻露得越多。到最後……指不定誰盯著誰呢。”
張祈靈看著他,半晌說了句:“你早就有打算。”
“打算談不上。”齊墨起身,把墨鏡扣上,“就是活久了,知道急沒用。耗著唄,看誰先沉不住氣。”
兩人從麵館出來,雨己經停了。街上溼漉漉的,路燈的光鋪在積水裡,碎成一片一片。
齊墨走了幾步,忽然隨口問:“你昨晚一宿沒睡,想什麼呢?”
張祈靈走在他旁邊,沉默了很久:“想我要是沒守在那兒……”
齊墨腳步停了一下。
“他們還是會來。” 他說,“現在只是踩點,還沒動手。你守不守,結果都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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