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墨上樓洗了個澡，熱水衝了很久，把身上那股子血腥氣和雨水一起衝乾淨了。
他關了水，拿毛巾胡亂擦了兩把，沒擦乾，頭髮還滴著水就出來了。
手機亮著，是解語辰的訊息：“處理了。”
齊墨看了眼窗外，天邊己經泛了點灰，快亮了。
他回了句：“早。”
“沒睡就出來聊聊。”
齊墨嘖了一聲，把毛巾搭在椅背上，隨手扯了件外套披上，輕手輕腳下了樓。
張祈靈果然還在客廳，燈沒開，就那麼半躺在黑暗裡。
聽見樓梯響，他眼睛立刻睜開了。
“不是讓你回去睡？”齊墨壓低聲音。
“你去哪。”
“巷口，花兒來了，我出去說兩句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，就十分鐘。”齊墨拍了下他肩膀，“好好在家待著，昂～”
張祈靈沒再堅持。
解語辰站在車旁，外面只披了件黑色的貂。
雨己經停了，風很冷。
他看見齊墨走過來，先上下打量了一遍，確認沒傷，才開口。
“你親自動的手？”
“不然呢，留著他們到天亮？”齊墨把手插進兜裡，“這仨今天都摸到停車場了，今晚不動，明天就敢翻院牆。”
“沒受傷？”
“沒有。”齊墨把拉鍊拉到領口，“這仨捆一塊兒，都不夠我熱個身。”
“你大半夜不睡，這點活你怎麼親自幹？你來了幹嘛不進去？”
“人和車都拉走了，天亮之前，這一片會比任何時候都乾淨。”
“行。”齊墨說，“謝了，花兒。我現在屬實是不好親自收尾。”
解語辰看著他：“魍順這條線，你打算怎麼收？”
“等他坐不住。” 齊墨靠在車身上，語氣很鬆，“今晚折了三個人，他肯定得犯嘀咕，是不是自己判斷錯了。接下來要麼加人，要麼換路子。不管走哪條，他都得先亂。亂了，就好收拾。”
解語辰沉默片刻：“你最近別再一個人動手了。你現在什麼身份，自己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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