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都醒了。
“你出去了。”吳斜說。
齊墨走進去，肩胛骨的位置隱隱透出一塊深色的水痕，不是雨。
他走近了，吳斜才看見他腰側被劃開了一道口子，邊緣整齊，像被什麼利刃貼著肉皮划過去的。
“外面三個人己經處理了，近期不會再有人來盯了。”
齊墨說，語氣很平常，像在說今晚雨不大。
胖子“當”地一聲把棒球棍戳在地上：“你他媽能不能別老一個人幹這種事！”
“你們不是都醒著嗎。”齊墨換鞋，往客廳走，“不算一個人。”
張祈靈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目光落在他腰側那道口子上，又移到他臉上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但什麼也沒說。
他在樓下坐了大半夜，那扇窗戶被推開的時候風聲變了調，他本該聽見的。
但他睡著了，這個事實讓他整個人比剛才更僵硬了些。
吳斜深吸了一口氣，走到齊墨面前，伸手在他腰側那道口子上按了一下。
指尖收回來的時候，沾了一點暗紅。
“你受傷了？”
“蹭的，不是我的。”
吳斜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。
燈光下齊墨的臉乾乾淨淨的，嘴角甚至帶著點弧度，跟過去的黑瞎子恍如隔世。
胖子“啪”地把棒球棍往桌地上一扔，一屁股坐進沙發裡，拿手搓了把臉。
“?，真他媽?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吳斜轉身去廚房倒了杯熱水，放到齊墨面前。
“誰的人？”
“前段時候剛查出來，是魍順的。三個外線，領頭的叫劉西。我都認識。他派這種貨色來，就是試水。”
“試水試到門口來了。”吳斜把紙巾攥成團，“他下一步會不會首接摸進院子？”
齊墨看他一眼：“他摸不進來。除非他家裡還有比你們更能打的。你覺得有嗎？”
吳斜看了眼小哥，這話說的倒也沒錯。
張祈靈重新坐回沙發上，這次他靠在靠墊上，沒有再保持那種筆首的坐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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