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跟林昭沒關係，跟莫行也沒關係。”
齊墨把勺子擱回碗裡，塑膠桌面上凝著一層水汽，他用指尖劃了一道，又抹開。
“陸老師，咱們都是吃演戲這碗飯的，最清楚什麼是入戲，什麼是動心。” 齊墨語氣輕飄，沒半點波瀾，“戲散了就該出戲，把戲裡的執念帶到生活裡，沒必要，也不值當。”
陸聞川看著他的眼睛，沒躲。
“我分得清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，他自己先笑了一下，帶著點自嘲的意味。
齊墨低頭喝了口湯，熱汽撲在臉上，他眯了眯眼，那笑就浮上來了，嘴角只動了一下，眼底卻沒什麼笑意，像在看小孩說胡話。
“陸老師，你今年三十五了，想要吃嫩草也不是這麼吃的。”他放下勺子，拿紙巾擦了擦嘴。
“什麼機會不機會的，都是說給走不動的人聽的。你好好拍戲，好好過日子，別在我這兒耗。”
“所以我一點機會都沒有？”陸聞川聲音發緊。
“沒有。”
陸聞川盯著碗裡漸漸涼下去的餛飩湯，沉默了很久。
塑膠棚外面的路燈把他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，眼角有根青筋微微跳著。
“行。”他終於說，“但你得讓我繼續跟你做朋友。”
齊墨靠在椅背上，打量了他兩眼，淡淡開口。
“可以做朋友，但僅此而己。”
陸聞川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點苦：“我儘量。”
兩人從餛飩鋪出來的時候江風正勁。
齊墨把外套拉鍊一拉到頂，攏了攏領口，朝陸聞川擺了下手：“走了，明天還有通告。”
陸聞川站在原地，手插在口袋裡，“殺青快樂。”
齊墨走出幾步，隨意抬手擺了擺，頭都沒回：“殺青快樂，陸老師。”
車子停在巷口，齊墨拉開車門坐進去，把座椅放倒了些，閉眼靠上。
手機震個不停，訊息一條接一條彈進來，他沒看。
唐寧從後視鏡裡瞄了他一眼，小聲說：“周姐讓你別上微博，公司怕你亂說話。”
“我能亂說什麼。”
“她說你肯定會回粉絲。”
唐寧語氣裡帶著點笑，跟了齊墨一年多，她知道這人什麼都好，就一點管不住。
深夜看到粉絲留言，非得挨個回幾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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