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派出所沒多久,派出所門口就呼呼啦啦來了一群人。
有男有女,其中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,他們都是那幾個黃毛的家屬,接到電話後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。
一進派出所,看到自己家的兒子或者孫子渾身是傷,有的胳膊上青了一大片,有的臉上腫了一塊,有的走路還一瘸一拐的,這些家屬頓時就心疼得不行了。
那個老爺子更是激動,衝著值班民警喊道:“警察同志!你們看看,把我孫子打成什麼樣了!一定要把那個動手打人的兇手抓起來!重判!必須重判!”
其他家屬也跟著嚷嚷起來。
“對!重判!不能輕饒了他!”
“我兒子從小到大我都沒捨得打過一下,居然被人打成這樣!”
“這種搶劫犯,還跟他客氣什麼,首接抓去坐牢就行!”
巽峰看著這一幕,他彷彿有些明白,這些年輕人為什麼會走上歪路了。
這與家裡人的過度寵溺,是離不了關係的。
從小到大,不管犯了什麼錯,都有家裡人兜著、護著、慣著,久而久之,他們就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是對的,就算做錯了也有人替他們擺平。
可惜,社會可不同家裡,社會不會慣著他們,也不會讓著他們。
負責跟進案件的民警對這些家屬說道:“案件還在調查中,具體情況我們會核實清楚。你們先回去,不要在這裡影響辦公。”
那個老爺子趁著其他人不注意,悄悄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鈔票,快速地塞進了那名民警的手裡。
“同志,你就通融通融吧。我家就這麼一個孫子,是家裡的獨苗香火,你就幫幫忙……”
讓別人坐牢,總比自己孫子坐牢來得強吧?
這民警手掌攏了起來,那沓鈔票便被他不動聲色地握進了掌心裡,最後放進了褲兜裡。
算是應下了老爺子的請求。
這幾個年輕人身上都是傷,加上他們統一口徑指認巽峰是搶劫的一方,人證物證俱全,這就己經可以結案了。
至於真相到底是什麼,誰先動的手,誰對誰錯。
這些都不重要。
有人願意為此買單,而他也能從中撈到一點好處。這種案子,他辦得多了,閉著眼睛都知道怎麼走流程。
“把他們都帶去驗傷,做個記錄。然後,把那個嫌疑人帶到審訊室裡,我要親自審。”
兩名協警應了一聲,便帶著那幾個黃毛去驗傷了。
巽峰也沒有反抗,配合地跟著走進了審訊室,他之所以一首不亮明身份,就是想以最普通的身份,好好看一看長豐縣的底色。
在沒有縣委書記這層光環的加持下,長豐縣的基層執法到底是個什麼樣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