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禮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似的,神色一斂,頓時變得神神秘秘起來。
“巽峰這個人,可不簡單啊。你們以後,最好別得罪他。”
何培軍和蔣俊生聞言,都同時一怔,反問出口:“這是為什麼?”
郭禮左右看了看,看到包廂門早就關嚴了,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解釋起來。
“你們自己琢磨。省委書記巽耀良,姓巽;巽峰,也姓巽。長豐縣那攤子爛事,省委本來可以派個老資格下去鎮場子,可偏偏空降了個二十八歲的年輕人,還是巽耀輝親自在常委會上點的將。”
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?
巽峰,十有八九就是巽耀良的親戚,至於是侄子還是別的什麼,就不好亂猜了。
何培軍一聽,後背頓時冒出一層冷汗。
巽耀良,那可是江南省省委書記啊,全省上下誰不知道這個名字?
巽峰、巽耀良,同姓不說,還是巽耀良親自點的將,這不對上了嗎?
“哎呦,你怎麼不早點說啊!”何培軍聲音都變了調,腦子裡飛快翻出自己之前跟巽峰打交道的一幕幕。
平時在縣委班子裡,他跟巽峰說說笑笑,背地裡還老“年輕人”“小夥子”地叫著。
要是人家把這些都記在心裡,隨便在巽耀良跟前漏一句,何培軍這輩子也就到頭了。
蔣俊生也覺得後怕,他跟巽峰雖沒首接交集,但都在明州市地界上,彼此之間碰面的場合多的是。
萬一哪天碰上了,一個不慎,惹了巽峰,那可真是捅了馬蜂窩啊。
可兩人心裡又同時冒出一個疑團。
巽峰背景都硬成這樣了,省委書記的親戚,隨便在省城某個委辦局掛個職,前途都不可限量,怎麼偏要跑到長豐縣這個窮得叮噹響的貧困縣來?
還偏偏是那個號稱“縣委書記墳墓”的地方,三任書記在五年內全部都翹板,巽峰到底圖什麼?
郭禮擺了擺手。
“這種事不是我們能管的。我己經把這個小道訊息說給你們聽了,你們心裡有數就行,別到處張揚就是了。”
頓了頓,他一臉正經地看著何培軍。
“那麼,周海東現在是什麼情況?他挪用的那一億七千多萬,到底幹嘛去了?是拿去填了窟窿,還是全落進了自己兜裡?”
何培軍今天來市裡,本就是想打聽打聽上頭對周海東的態度,好提前想好應對的法子。
可這種事,哪能隨便開口問?
問輕了探不出風聲,問重了又顯得自己別有用心。
何培軍正愁著怎麼把話頭往這上面引,沒想到郭禮自己先提了出來?關鍵,郭禮又是專門下來查長豐縣被挪用資金的事。
這不正正就是,打瞌睡有人遞枕頭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