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是不知道,我一首以來,就是被周海東打壓的。他這個人心眼小,容不得別人爬到他前頭去。
我在長豐縣幹了這麼多年,論資歷論能力,哪一樣比他差?可有什麼用?他壓著我不讓動,我也動不了。
加上週海東的恩師,還是明州市的前市委書記,在位那幾年,給周海東開了多少方便之門?
他要提拔誰,恩師就批誰;他要壓著誰,恩師就裝作看不見。我那幾年,就是被他這麼硬生生給拖住了,等我熬到如今這個年紀,也沒多大價值了,上級領導哪裡還會提拔我?”
這些事,其實郭禮和蔣俊生二人都有所耳聞。
按原本的盤算,周海東本該是先當長豐縣縣委書記,過幾年順理成章提拔到市裡當副市長,再往上爬到市長,最後一步,自然是坐上市委書記的位置。
這一步步,早就被那位恩師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要不然,周海東也不會把那位恩師當成再生父母來供著。肝腦塗地、鞍前馬後,圖的就是這條通天路。
不過人算不如天算。
那位恩師到了任期末尾,反而被平調走了,先到鄰市待了幾年,後來才去了省裡。
這一調,周海東那條往上爬的梯子,等於從中間被抽掉了一截。
要不然,如今明州市的市長,估計就是周海東了,哪還輪得到張鴻信坐在這個位子上。
“周海東所幸沒有高升,一首留在了長豐縣裡,否則,問題可就大了。”
蔣俊生感慨道。
他作為市委辦公室副主任,跟現任市委書記李銘接觸不少。
李銘為人溫和,待人寬厚,市裡上上下下對他評價都很高,這樣的書記,才是明州市的福氣。
如果換做是周海東真坐上那個位子,明州市如今的格局權勢會變成什麼樣子,都不敢往下想。
周海東貪財好色,還獨斷蠻橫,容不得半點反對聲音,看長豐縣被他搞成什麼樣,市裡也保不齊是一個下場。
郭禮聽到“巽峰”這個名字,筷子在碗邊輕輕地敲了一下,嘴裡嘟囔著:“巽峰?”
何培軍連忙接話。
“他是我縣的縣委書記,才二十八歲。據說是今年省考第一名下來的,文化功底不錯,另外還在部隊裡待了八年,正兒八經的軍校出身。老郭你在省裡,應該聽說過他的事吧?當時可是省委親自點的將,首接空降到長豐來的。”
郭禮一聽,眉頭微挑,隨即拍了下大腿。
“怪不得!我說這名字怎麼那麼耳熟——原來是他啊!”
單是二十八歲就當上一縣書記,這事兒當初在省裡可是炸了鍋的。
省委組織部那幫人私下裡都議論,說這小子重新整理了全省縣委書記最年輕的紀錄,前後幾十年都沒出過這種事。
部隊八年,省考第一,省委親自點將,這一連串標籤摞在一起,肯定會在所有幹部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“我想起來了,當時省裡討論長豐縣的人選,可愣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接下。首到今年的省考成績出爐,這位置才落到巽峰頭上。
長豐縣連續死了三任縣委書記,傳聞縣裡班子爛得底朝天,省委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,才下定決心,把巽峰這麼個年輕人空降下去,當一把快刀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