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算命攤開在妖王門口》第60章 遠行(2)

作者:培根卷卷卷·18天前

官道上沒什麼人,偶爾一輛牛車從對面過來,趕車的老漢歪在車轅上打著盹,老牛認得路,慢悠悠走著。路邊的草還掛著露水,走不多遠,鞋面就有些溼了。兩人走得不快不慢,一前一後,隔著兩步遠,和來時一樣。

走了一陣,沈聽晚開口:“你為什麼跟我走?”

“我還沒看夠。”

“你什麼時候能看夠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沈聽晚沒再問。風從坡上下來,掀起她的衣襬。她想起那天在茶亭,他說“那就發”;想起更早,他說“家裡我看著”。這個人話少,可每一句都落在該落的地方。

“你把自己亮出去,引魂術的名頭也亮了。”玄淵說。

“術還在我肚子裡。”她說,“他們要術,就得保證我活著。”

玄淵沒接這話。他望向官道盡頭:“前頭有座城。”

沈聽晚順著他看的方向望過去。官道盡頭,遠遠的,灰濛濛一片屋脊,炊煙從那裡升起來。

晌午在驛道邊歇腳,賣水的婦人問他們從哪來。沈聽晚說:“從鎮上來。”婦人又問去哪兒。她說:“往前走。”婦人笑道:“往前走的人多,走到頭的少。”沈聽晚沒接話,接過水碗喝了一口,碗沿抵著嘴唇,她看了玄淵一眼。他也在喝水,沒有看她。

歇夠了,她站起來,把水碗擱回桶邊。“這條路走到頭是什麼,我還沒想好。”

“想好了再走也不遲。”玄淵說。

“想好了,就不是這條路了。”她說。

“走吧。”

同一片天空底下,另一個地方。

深宅,靜室。門閉著,窗紙昏黃,一盞燈亮著。燈下坐著一個人,坐的是一把高背椅子,椅背幾乎抵著牆。他手裡捏著一塊墨玉令牌,通體烏黑,邊角刻著紋,翻來覆去地轉。

門外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。腳步聲停在門外,再沒進來。

高椅上的人沒抬頭,手指一頓,令牌停在指間。

“沈家嫡女,尚在人世。”他重複了一遍,聲音不高,聽不出喜怒,“引魂術正統傳承未斷。”末了哼了一聲。

燈花爆了一下。

“當年沒殺乾淨。”他說,像在說一件尋常事,“二十年了,倒是自己跳出來了。”

門外的人影伏低了些,沒敢接話。

高椅上的人低頭看著手裡的令牌。指腹擦過邊角那道紋,那紋路他認得,和沈家舊物上的,是一條路子刻的。當年那樁事是他經手的,底下人辦事糙,留下這麼個活口。

他手指收緊了。

令牌在他指間裂開,碎成幾截,從指縫落下去,砸在青磚地上,聲音清脆。

“去找。”他說,“給我帶活的回來。”

門外應了一聲,腳步聲遠了。

。滅掐芯燈將手他。捻了捻下燈在,末碎點了沾尖指,邊一到攏牌令碎把他。青點一著泛裡黑烏,點那著映,牌令碎截幾上地。著亮還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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