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白萬山彎腰撿起核桃，輕咳一聲，試圖重新端起校長兼一家之主的威嚴。
他板著臉，目光落在兩人緊緊靠在一起的胳膊上：“你們兩個……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白夏桐揚起下巴：“來逛街啊，很難看出來嗎？”
“既然高考結束了，就不歸你這個校長管了。我們出來約會，有問題嗎？”
葉秋能明顯感覺到，此時的白夏桐身上散發著一股排斥感。
白夏桐根本懶得聽白萬山說那麼多，拽著葉秋就往反方向走：
“我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你自己慢慢體驗你的豪華太空艙吧，記得講講價。”
葉秋被白夏桐拖著轉了身。出於本能的禮貌和對長輩的敬畏，他只能硬著頭皮扭過頭，乾巴巴地留下一句：
“叔叔再見。”
白萬山張了張嘴，看著女兒拉著那個臭小子頭也不回地走遠，硬是一句話沒說出來，只能把手裡的核桃攥得嘎吱作響。
兩人一路走出老遠，轉了兩個彎來到一處沒什麼人的連廊休息區，白夏桐才停下腳步。
“你和你爸……”葉秋斟酌了一下用詞，“是不是平時溝通不太順暢？”
白夏桐低下頭，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。
“你不是一首想知道，我手腕上這道疤是怎麼來的嗎？”
白夏桐用大拇指輕輕摩挲著那道痕跡。
“我告訴你吧。”
葉秋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認真傾聽了起來。
“阿秋，你知道嗎。在我遇到你之前，我的每一天都很痛苦。”
這話讓葉秋心頭一顫，她平時總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。但此刻，她眼裡的那種濃重的哀傷首擊人心。
“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學習。”
白夏桐靠在椅背上，仰起頭。
“可從小到大，我的生活裡只有各種各樣的補習班、強化班、衝刺班。我不能看電視，不能玩遊戲，甚至不能隨便在小區裡玩。”
“因為我爸是校長，我是校長的女兒，我必須是那個最完美的榜樣。”
“我沒有時間，也沒有精力去交朋友。”
“楚阿姨呢？”葉秋問出了心底的疑惑。
楚禾看起來那麼開明通透，怎麼會任由女兒承受這些？
白夏桐搖了搖頭：“我媽是個很厲害的心理學教授。可她以前太忙了，全國各地飛去開講座、帶研究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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