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靖醒過來的第三天,雨終於徹底停了。
沉寂了十幾天的京城再一次熱鬧起來,街上的商販陸陸續續開始出攤。十幾天的連陰雨,真把人們憋壞了。
最熱鬧的就是趙家坑,這場雨,一連十幾天,趙家坑竟沒有積水,趙家坑竟然沒有死人,不,有一家死了人,不是被淹死的,也不是被砸死的,而是吃了顆棗,噎死的。
顧淵聽著小茶的彙報,氣笑了。
“趙家坑以前不是經常被淹嗎,怎麼這次倒安然無恙?”
“夜鶯傳過來話,是工部恰好清理了趙家坑的水道溝渠,下雨前,工部就開始整治,淤泥一車一車拉往城外。不過,雖然沒淹,但還是有十幾戶人家的房子倒塌了。”
“其他地方呢?”
“京城在這次雨中一共死了二十多個人,沒有一個是被淹被砸而死,有些是重病,有些是自然死亡,有些是意外,就像被噎死的那個,城外的暫且沒有統計。”
顧淵捻著棋子,他在釣魚。
“還有什麼?”
“龍袍己經做好,太子也試穿了,很高興。”
顧淵把一個魚餌掛到魚鉤上,甩出去。
“高興就好,就是讓他高興的。他要是不高興,咱們豈不是白費了一番功夫。豫王那邊有什麼訊息?”
“暫時還沒有。公子,還有一事。董老傳信,顧五爺在江南犯了事,要進京躲避,可能是下雨傳信有了延誤,按照來信的日子算,這時候,顧五爺只怕己經到了通州。”
顧淵皺眉,就在此時,魚線動了動,顧淵一抬手,一條魚被拉出來。魚到了顧淵手中,顧淵厭惡的雙手用力,一條魚生生被撕成兩半,但血沒有一滴落在顧淵身上。
顧淵把魚扔到地上,己經被撕成兩半的魚還在一動一動。
小茶嚇的後退兩步,臉色變白。
“傳信顧氏繡莊,讓郝掌櫃安排。”
小茶己經聽出了顧淵語氣的冷漠,也聽出了顧淵語氣中的無奈。她也不知道是該驚恐公子剛才的暴怒,還是該憐惜公子的無奈。
琴痴姐姐說,公子只有在面對顧家人時,才會如此暴虐,果然。
小茶口中的顧五爺此時正悠哉樂哉的在船上欣賞通州碼頭的繁忙。京城,他終於來了。
江笙己經在趙靖府上住了一晚上。次日一早,趙靖讓小德子傳話,要吃孔氏做的鹹疙瘩湯。這是在淮陽時,孔氏常給他們做的。
孔氏二話沒說,挽起袖子做。江笙不用燒火,在一旁剝蒜苗。
很快,鹹疙瘩湯做好,還是江笙提著食盒,熟門熟路的送過去。
今日趙靖的起色比昨日更好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照亮了屋裡的一切,也驅散了趙靖心頭的陰霾。
看著江笙曼妙的身姿,趙靖唇角微揚,笑容回到了臉上。小丫頭似乎比他剛認識她的時候長高了些。小丫頭今年十三歲,正是長身體的時候。回頭,去皇祖母那裡討些上好的補品給小丫頭送過去,女孩子得把身子養好。
趙靖昨夜想了一夜,終於想明白了。就像趙家坑一樣,他己經提前知道了,那麼,他就佔了先機。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,他要好好利用這個先機,護著父親,護著祖母,護著他想護著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