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笙把碗端到趙靖面前,沒有要喂的意思。昨天回去後,她的兩個手腕上黑紫黑紫,都是趙靖抓的,他手勁那麼大,會沒有力氣端碗自己吃飯?笑話。
趙靖沒有推辭,接過碗,自己慢悠悠用飯。趙靖用飯的時候,江笙順手拿起桌上的書看起來。
屋裡非常安靜,陽光灑在江笙身上,江笙的烏髮在陽光下閃著光芒,江笙的臉在陽光下泛著凝白的光,睫毛就像兩個小扇子,在陽光下微微顫動。
有那麼一瞬間,趙靖看呆了,飯都撒在了床上。
趙靖用完飯,自己下床,把碗放進食盒裡。緩步走到江笙身後,江笙看書看得入神,竟然沒有覺察趙靖就在自己身後。
趙靖慢慢彎下腰,慢慢湊近江笙。
“好看麼?”
“呀——”
江笙嚇了一跳,這人怎麼也不吭一聲,屬貓的,走路無聲啊。
“九爺用完飯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好,我這就收拾。”
江笙起身要收拾,被趙靖攔住。
“我今日感覺不錯,比昨日好了很多。阿蠻,我們繼續昨日的話題。”
江笙略略沉思,知道這個人是不知道全部不死心的,只好重新坐下。
“太子被廢后,豫王監國,魯王就沒有一點反應嗎?”
“我那時候不甚在意這些,只知道一些大面上的。聽說豫王監國,魯王不服,皇上那時候病著,沒有精力管這些,有大臣提議,諸位王爺與左相右相一同理政,如此朝廷才漸漸穩定。我父親因為升了官,很興奮,回家就吹噓朝堂之事,我也偶爾知道了一些。但是景昌十八年五月,說是山東境內傳出匪患,有人彈劾是魯王操縱,魯王不服,當堂辯解,卻有人證物證,朝堂上有人建議擼多封號圈禁魯王,魯王連夜逃出京城,舉旗造反,朝廷開大朝會後,任命燕王為平叛大帥,前去山東平亂。我父親好一陣忙碌,他是戶部的,被任命負責糧食調運。”
“魯王造反?燕王平叛?”
“是的。李相說他不相信魯王會反,肯定是有人挑唆,而燕王和魯王關係要好,讓燕王去,也是勸服的意思。”
“然後呢?”
江笙看了一眼趙靖,此時的趙靖又恢復了以往的睿智,眼神清明,神情鄭重。雖然臉色還是顯得蒼白,但精神很好。
“後來,燕王斷了一臂倉皇逃回京城,他帶去的兩萬兵士全軍覆沒。魯王雖然大勝,可是當夜不知為何暴斃。”
“啊——這麼說,我的兄長們,太子被圈進,魯王暴斃、燕王和景王一樣成了殘廢?”
“是的。”
“怪不得,還真是好算計。死的死,殘的殘,唯一剩下的獨苗苗,可不就順理成章了。”
趙靖臉色不好看,可見很生氣。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在江笙的夢裡,自己死後,自己的幾個兄長竟然自相殘殺到這種地步,若不是自己己經驗證江笙夢裡的一些事,他真會以為江笙在說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