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沒想到,她帶著兩個兒子過來,非但沒有得到九皇子的尊敬,還被九皇子赤果果的打臉。到此時,老夫人才明白,這位尊貴的九皇子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,他們想這樣遮遮掩掩馬馬虎虎糊弄過去,恐怕沒那麼容易。
老夫人急忙收斂心中的異想,起身跪下,趙靖並沒有起身攙扶,依然閒適地坐在椅子上。他身份貴重,受老夫人的禮,無可厚非。
江宏軒江宏明大夫人見老夫人跪下,急忙也跟著跪下了。趙靖說話很溫和,但是誰都能聽出來話裡的威脅和威壓。
趙靖就是來示威的,就是來給阿滿撐腰的,阿滿在江家的處境他太知道了,想想碗口粗的棍子打在阿滿身上,他就恨不能殺人。
賜婚到成婚,還有一段時間,江宏明奸猾奸猾,保不齊江宏明聯合江老夫人再使出什麼壞招。他也曾想過讓阿滿姐弟搬出去另過,可是阿滿說過,不願意讓阿豆將來受到詬病,況且江家人現在也沒有和荷園過不去,就這樣兩相安穩,也不錯。
敲打了一番江家人,趙靖才怡怡然離開江家。白天人太多,有些話說不成,晚上繼續來。
荷園恢復安靜,江笙的心才靜下來。雖然早就知道會賜婚,但賜婚旨意到來,還是讓她不知所措。經歷過夢裡的那一世,這輩子她不打算嫁人,想著等楊家安定了,阿豆再大一點,她就找個山清水秀的莊子,隱居起來。可是沒成想,兜兜轉轉,救了趙靖,被趙靖纏上,現在又被賜婚。一切都像是夢一樣,對,可不就是夢。
有時候江笙想,母親死後那個夢到底是不是真的?而現在是不是假的?
後來,江笙想通了,管他夢裡夢外,關鍵是要過好現在。
現在,既然她選擇了趙靖,就要把握好眼前的幸福。
“三姐姐。”
江笛怯怯的聲音打斷了江笙的思緒。自從出了玲瓏的事後,江笛好不容易的開朗又沒了,說話做事都是小心翼翼,荷園也不經常來了。
江笙知道,江笛是害怕。玲瓏是她的貼身大丫鬟,玲瓏反叛,收了劉姨娘的銀子,出賣江笙,雖然最後玲瓏舉家被賣,但江笛還是覺得有愧。一來二去,來荷園也少了,只悶著頭待在自己的院子裡。
“五妹妹,快過來,我正愁呢。”
江笙點頭示意江笛進屋,江笛怯怯地進了屋。
“三姐,早上人多,我,我......”
“我知道,你不願意湊熱鬧。正好有些事需要你幫忙。雖然皇子妃的禮服不需要我繡,但是我總得表示自己的心意。皇上、太后那邊總還是要送些針線活的,我想著,做些家常的鞋襪,護腰、護膝什麼的,這些雖不講究多好的繡工,但活也很講究的,你也知道,我對女紅不在行,做個鞋墊子也是七扭八歪的,難看死了。到時候拿出去,讓太后和皇上笑話。所以......”
“姐,我做,我做,這種貼身穿的,講究軟和,得用細棉布。新布還要經過滾水燙兩遍,然後用棒槌捶打幾遍,這樣的細棉布才最軟和。”
江笙鬆了一口氣。
“我這裡先謝謝五妹妹,一會兒你去找餘嬤嬤,讓嬤嬤開了庫房的門,想用什麼布料你挑。剛才我還在犯愁,可巧你就來了。”
江笛臉上的小心謹慎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興奮,三姐姐肯讓她幫著做活計,顯見三姐姐並沒有和她生分,她以後一定多約束下人。三姐姐說過,當家理事,不能心慈手軟,她就是心太軟了,所以才導致了玲瓏出事。
江笙見江笛又放開了,才拿起禮單,寒雨小聲稟告嬤嬤歸整出來的禮物,吃的穿的用的,全乎著呢。
寒雨少有的邊解釋邊笑,從禮單上能看出來,九殿下有多看重姑娘。
江宏明把自己關在書房裡,本以為賜婚是件好事,可是九皇子這一趟登門,是首接來打臉、來威脅、來示威的。九殿下和楊家走的近,他和阿滿的矛盾,楊家一清二楚,那麼九殿下肯定也知道,怎麼辦?好不容易盼來個皇親國戚,卻和自己是對頭,怎麼辦?
江宏明愁眉不展,賜婚給他帶來了明面上的光鮮,但沒有人知道他內心的惶恐。阿滿手裡還攥著他的把柄呢,萬一死妮子把那些把柄告訴九殿下,九殿下再來個大義滅親,他可就完全沒希望了。
就在江宏明愁眉不展的時候,劉姨娘帶著江簫進了書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