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宏明有日子沒見劉姨娘了,這會兒見劉姨娘,劉姨娘一身素色裙衫,髮間一點首飾沒有,只有一個朱釵,那朱釵很眼熟,細看,才想起來是他和劉姨娘私定終身時,他送給劉姨娘的。
“爹爹,簫兒給爹爹做了蓮子羹,敗火清肺。”
江宏明看著己經初具美人容顏的江簫,點點頭。
“還是簫兒知道心疼爹。”
“哎,簫兒深恨自己是個女兒身,不能替爹爹排憂解難,所以只能親手做些羹湯。”
江宏明拍拍江簫的肩膀,示意女兒坐下,這個女兒從小就是自己的解語花,長大了還想著為他排憂解難,難為她了。
“爹知道,簫兒最懂事。”
江簫甜甜一笑。
“爹和娘說話,簫兒走了。”
看著江簫曼妙的身姿出了書房門,江宏明才收回目光。
“老爺,請把奴家送到莊子上吧。”
劉姨娘噗通跪倒在地,再聽劉姨娘的話,江宏明不覺沉下臉。
“何出此言?”
“老爺聽奴說完。之前,三姑娘因為一些瑣事,一首對奴不滿,奴也知道,奴管著二房的中饋,名不正言不順,可是這不是因為夫人去了,奴只是代為照料嗎。現在三姑娘做了皇子妃,奴更加惶恐。奴知道,三姑娘看奴不順眼,但是西姑娘和二少爺都是老爺的親骨肉,他們身上和三姑娘身上一樣,都流著老爺的血。所以,奴懇請老爺,讓奴去莊子上,三姑娘看不到奴,氣順了,就不和老爺置氣了。”
劉姨娘說著,抽抽噎噎哭起來。原本哭是為了做戲給江宏明看,到後來成了真哭,哭她這麼多年來的苦熬,哭江宏明的出爾反爾,哭老夫人的兩面三刀,哭自己哥哥給自己幫不上忙,哭自己那看不見的將來。
劉姨娘這一哭,把江宏明哭的心裡酸酸的。
“起來吧,哪有那麼嚴重。這個家,還是我說了算,我還是她爹。”
江宏明親手把劉姨娘扶起來,劉姨娘就勢歪倒在江宏明的懷裡。
“老爺,奴就是擔心,三姑娘對奴成見頗深,有奴在,三姑娘肯定不會好好看顧浩兒和簫兒。我可憐的簫兒啊,都是因為有我這個娘,才落到如此地步......”
劉姨娘又哭了起來,這次沒有嚎啕大哭,而是抽抽噎噎,暗自垂淚,她太瞭解江宏明瞭,江宏明是個典型的吃軟不吃硬。
果然,江宏明把劉姨娘摟在懷中安慰。
“你放心,簫兒的事,我己經有了安排。”
劉姨娘渾身一顫,但很快又繼續帕子掩面抽泣。
“安排?怎麼安排,三姑娘高嫁,簫兒的美貌放眼京城那也是數一數二的,可憐她是託生在我這個姨娘肚子裡,沒能託生在夫人肚子裡,要是簫兒也是嫡出,皇子妃簫兒也是能做的。”
劉姨娘邊說便拿眼角餘光瞥江宏明,卻見江宏明己經陷入了沉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