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禧杼垂眸，看著帝王。
往日里總是無波無瀾的眼眸，此刻情深似海。
她卻，竟然不覺得開心。
從他掌心裡抽回手，轉身走了兩步。
衣襬掃過床沿，帶起一陣細微的風，把帝王的髮絲，吹得微微晃了一晃。
她沒有走遠，停在窗邊，背對著他，手指搭在窗欞上，看這十年未曾有過主人的坤寧宮。
“我照顧你，只是因為我想照顧你，不是為了讓你替我對付別人。”
姜禧杼苦笑了下，“顧騁安，在你心中，就只有交換嗎？”
“朕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顧騁安撐著床沿坐首了些，疹子還癢著，恐慌蔓延，他掀開被子下了床，赤足踩在冰涼的金磚地面上，幾步走到她身後。
伸手想要觸碰，看到她抗拒表情後，縮了回來。
沒有碰她，只是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，讓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。
“朕只是，很開心，覺得很幸福，想為你做些什麼。”
就比如，讓張天師去做的那些事。
沒必要讓她知道，他便不提。
比如，針對林家和姜家的打壓......
姜禧杼沒有回頭，“我要自己來。
我自己受過的委屈，我自己去討回來。
你替我做了一切，那我就永遠都只是那個被顧騁安護在身後的姜禧杼了。”
她之前，便是習慣性的依賴他，得不到回應便痛苦。
現在的她，不想要依賴，想自己去做。
帝王沉默了。
他的局，己經布了大半，現在收手，根本撤不回來。
姜禧杼轉身，看向顧騁安，語調裡，帶著一點不太習慣的撒嬌。
“你讓我自己來，行不行？”
那是她的爹孃，兄長，姐姐，她要想一想，如何處置。
“行。”
水眸中，帶著懇求，她也很怕，顧騁安站在姜婉寧的那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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