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看來，的確是自己聽錯了。
姜禧杼蹙眉，早起迷迷糊糊的時候，竟然覺得自己聽到了，顧寧昭的聲音。
看來，他們兄妹，對自己的影響，的確很大。
顧騁安見她皺眉，咳嗽了一聲，試圖引起注意。
見她沒動靜，轉了轉肩膀，抿起唇角，斯哈兩聲，“難受~~”
姜禧杼回神，見帝王這般模樣，嘆了口氣，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手指搭在他小臂上，隔著薄薄的中衣感受到他皮膚上微熱，“走吧，回太極殿。”
顧騁安順著扶著自己的力道往外走了兩步，姜禧杼就鬆開了手。
溫熱香氣轉瞬離開，顧騁安偏過頭，用力咳嗽了一聲。
一聽就是被人故意放大了幾分，分明再說，我很虛弱需要人扶著。
姜禧杼橫了他一眼，帝王臉不紅，心不跳，“朕許久沒生病了，虛弱的很。”
他這招雖然拙劣卻勝在坦然，姜禧杼心軟了，上前，扶著他胳膊，手指用力，怕他當真腿軟滑下去似的。
兩個人沿著廊下往太極殿的方向走去。
晨光從廊簷的間隙裡漏下來，落在她扶著他胳膊的手背上。
秋風襲來，把兩個人的衣襬吹的疊在一處，顧騁安覺得自己有些貪心。
若是歲月，能停留在此刻，就好了。
***
東宮，歷來是太子居所。
太極殿伺候的人，鮮少入內。
今日，卻有了個例外。
顧雲昭坐在書案後面，他的目光沒有落在面前的卷宗上，而是落在跪在幾步外那道暗青色的人影上。
徐路遠跪在那裡，姿態恭謹，頭上的內侍帽簷壓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臉上的神色。
他不知殿下為何傳喚，卻心知肚明，今日怕是難以善了。
“孤聽聞，你從前替父皇管著奏摺和文書。母后留下的那些東西，可曾見過？”
“皇后娘娘的東西，都是陛下親自收著的，旁人，自然無緣得見。”
徐路遠微微鬆了口氣，若只是問娘娘的東西，今日，倒也能平安回去。
“不是這個。”
顧沒有繞彎子，像是早就己經打聽清楚，此刻喊他來，不過是最終確認，以及，要到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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