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是樂籍，在他面前自稱民女都是僭越，更遑論用匕首刺傷了他。
沈茉自覺死到臨頭，慌里慌張地想跪下告罪，面前卻出現一隻手，血液順著被浸透的月白色衣袖滴落在地。
“不必跪，我不怪你。”賀執星見她站起身後依舊低著頭，只怕心裡十分忐忑害怕，便問，“季淮英可是你表兄？”
從他口中聽到表哥的名字，沈茉心中安定了幾分，抬起頭來不料與他對視上，又匆匆收斂了眸光，回道：“回公相大人，是。”
“你表兄與我曾有同窗之誼，當年若不是被牽連，如今朝堂之上定有他的位置。半月前，我赴北境督軍方知他在軍中屢屢建功己成了副將，只是……”
說到這，賀執星停頓了片刻。
沈茉許久沒聽到親人的音訊，急忙上前半步，拽住他的衣袖仰頭追問道：“只是什麼？表兄他出什麼事了嗎？”
“只是敵軍趁夜奇襲，又加上營中叛徒裡應外合，淮英死守中軍不慎中了叛徒暗箭。”
賀執星看著她昳麗的臉上寫滿悲痛，澄澈靈動的眸中此刻溢滿淚水。
他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肘，又道:“淮英死前提起心中有幾樁憾事，一是家族蒙冤未能昭雪，二是親人離散行蹤難知，三是……未能幫表妹知蕊脫了賤籍。”
聽到這，沈茉早己淚流滿面，當年那樁冤案牽連了太多太多人，無數親人或獄中蹉跎致死或午門問斬或死在流放途中。
她多年未曾聽到任何親人的訊息，再聽時卻是表哥的死訊。
“你的小字是知蕊，對嗎？”
她抽噎道：“是”
沈茉沉浸在悲痛中，她緊緊抓著他的手臂，甚至忘了他手上鮮血淋漓的傷口。
他無視那疼痛，抬起另一隻手用指尖拭去她的淚水，可那淚水似乎無窮無盡。
從那夜起，沈茉明面上成了賀執星的侍妾，府中之人大多對她恭敬殷勤。
可私下裡也曾議論她是個狐狸精，蠱惑得公相大人未曾娶妻便納了個舞姬為妾。
在他們看來，她是賀執星光風霽月人生中唯一的汙點。
其中的隱情，也只有沈茉本人知道，賀執星哪裡是被她蠱惑得五迷三道。
他明明是為了曾經與表兄的同窗之誼，又感念他的英勇大義，於是才對她多有照顧，對此她除了感激不敢有別的非分之想。
賀執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，為了避免她被下人們看穿，他十天之中起碼有三天會來她房中打地鋪。
下朝後，也時常來看她，與她一同用餐，若是不得閒，也會命人喚她去書房陪伴。
久而久之，沈茉那一顆原本堅定的心也有了幾分動搖。
在書房中伺候時，賀執星常命她彈琵琶。
雖然她總告誡自己，這只是做樣子給門外的人看，但心裡那點希冀就像掐不熄吹不滅的火星子，時時刻刻燎噬紛亂的心緒。
她忽然很想知道，他有沒有在聽，於是指尖率先出賣了她的心意，尤通音律的她彈錯了好幾個音。
窗外月色融融，室內燈火朦朧。
。赧迫窘、措無足手得害要必勢，怪責當被要怕只，看著盯是若時此，怯矜小膽知他，看去頭抬有沒底到卻，頓微手的筆執星執賀
。嘆哀的怨幽聲一出發絃琴尖指，眸下垂茉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