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貞低頭端飯進來，臉上還蒼白如紙。
她把飯放到桌子上，輕聲喊，“奶，爹，吃飯了！”
王氏抬起眼皮看她一眼，“怎麼了這是？”
吳貞搖頭，眼圈卻紅了，“沒事，就是那個賤種焯了七七芽，肯定是給楊氏和玉柱敷藥，我就是看見她煩！那臉爛成那樣還到處晃，也不嫌丟人！”
“先放過她，晚上關了門再收拾她們，餓死我了，吃飯！”王氏咬牙切齒，一把抓過筷子。
吳貞把飯舀好擺在她和吳牛套面前，米香撲鼻。
“咦，怎麼這麼稀？我給你挖的米都倒進鍋裡了？”王氏一臉驚訝，筷子戳著碗沿。
“嗯，可能是米開花不好，才顯得稀了，奶，您今天挖的少了點！”吳貞搪塞。
她可不敢說虞玫挖走不少——說了又是一頓吵鬧，飯都吃不了！
再說虞玫那樣子，確實嚇到她了。
那張臉爛得像是被什麼啃過，眼裡的光卻嚇人的很，跟變了個人似的。
沒想好對策之前，她可不想節外生枝。
賤人，那臉還爛得輕，她要不要再下點藥，讓她爛得更狠些！
她心裡默默盤算著，臉上卻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起身開啟飯櫥，盛出一碟醃菜，放在桌子上。
幾人各懷鬼胎，默默吃著飯。
王氏心裡狐疑，也沒想到是虞玫端走了半盆——那丫頭敢端？
依吳貞的性子，還不撕了她！可能是米給少了吧！
虞玫的小土屋裡，西面透風，小點的洞用破布胡亂塞著，大點的洞用麥草堵著，顯得越發破敗。
虞玫打來清水先讓楊氏和玉柱清洗了傷口。
楊氏臉上的青紫巴掌印己經腫得老高，眼睛都快睜不開；
玉柱額角還有血跡，一碰就是一聲悶哼。
虞玫撕了布條，先給玉柱敷藥。
七七芽搗成的糊糊綠得發黑，敷上去涼絲絲的，就是碰到傷口，玉柱也沒喊一聲疼。
楊氏臉上是青紫的巴掌印，最好用紫花地丁，可現在己經找不到了！
用小薊，好歹有涼血功效，聊勝於無吧！
她端了碗出去清洗乾淨，首接把米粥倒進碗裡，遞給玉柱，“哥，快喝！”
玉柱也不推辭，端起來吸溜吸溜幾口喝下去，滿足地揉揉肚子，眼眶卻紅了，“總算是……飽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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