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鄰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，眼神在楊氏母子身上掃過，滿是懷疑與同情。
剛跨進院門的吳牛套，聽著這些話，臉黑得像鍋底，心裡把楊氏母子罵了千百遍，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。
重重嘆了口氣：“楊氏，你自己看不好孩子，怎麼能怪到貞兒頭上？差點害死梅兒，又嚇壞了貞兒，成何體統！”
他走到虞玫面前，故作悲憫地伸手想去摸孩子的頭：“梅兒嚇壞了吧？你娘粗心，你就該在家跟著奶奶，平白受這場罪。還好老天有眼，孩子沒事就好。”
虞玫猛地往楊氏身後縮了縮，小手緊緊抓著楊氏的衣角，眼裡滿是防備與恐懼，聲音帶著哭腔：
“爹，我錯了……別打我，也別打哥哥和娘。我以後再也不亂說了，你們別打我們……我聽你們的話，打我自己，我乖！”
說著，她抬起小手，狠狠朝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。
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哆嗦，烏溜溜的大眼睛上滿是淚痕，那張滿是疙瘩的臉，顯得格外可憐，又透著幾分讓人心驚的詭異。
村鄰們都是明白人，看著這一幕，哪能不明白？
這玉梅姐弟倆，平日裡沒少受苛待。
玉柱立刻擋在玉梅身前，梗著脖子看向吳牛套：“爹！你要打就打我！別打妹妹！她剛差點就沒命了，是黑臉把她送回來的！我……我不跟別人說是大姐推她的，我要護著大姐的名聲！”
吳牛套的嘴角抽了抽，心裡暗罵這兩個孩子不懂事，可這話落在旁人耳朵裡，不就是坐實了他家王氏和吳貞虐待孩子的事實？
王氏的臉更是黑如墨汁，心裡又氣又急，臉上卻擠出幾滴淚，拉著吳貞哭道：
“我的貞兒啊，沒孃的孩子苦啊！啥時候摸過雞蛋啊？倒是這兩個小崽子，天天揹著我們去雞窩摸蛋，楊氏偷偷給他們煮了吃，還替他們瞞著！貞兒，只能撿他們扔的蛋皮，湊到鼻子前聞聞香味兒……”
這話一齣，村鄰們的議論聲更響了。
王氏心裡正得意，正要繼續哭訴，虞玫卻突然開口，聲音細細的，卻字字清晰：
“奶，你騙人。你明明偷偷給大姐煮雞蛋，還把我大腿擰得腫起來，說我和哥哥偷雞蛋。你還要用針縫哥哥的嘴，說我們雞蛋皮也不配吃，以後屎都不能吃……奶，我保證以後啥都聽你和爹的，給大姐洗腳、端尿盆，你們別打我們了……”
“啪嗒！”王氏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，臉色變得比鍋底還難看，活像是吞了一口生澀的黃連。
吳貞更是捂著臉，尖叫一聲哭著跑進了屋裡。
楊氏抱著兩個孩子，哭得肝腸寸斷。
她知道孩子們受的委屈，可她帶著孩子改嫁，總覺得低人一等，一次次忍讓，才讓王氏母子得寸進尺。
若不是梅兒今天“死而復生”，她們母子仨，恐怕真的要被逼上絕路了。
院中的議論聲還在繼續，王氏惱羞成怒，指著楊氏就要罵，吳牛套也漲紅了臉，像是要發作。
虞玫輕輕拉了拉玉柱的衣角，又怯生生看了眼王氏和吳牛套，姐弟倆齊齊往楊氏懷裡縮了縮。
眼淚掛在睫毛上，欲落不落的模樣，落在眾人眼裡，更添了幾分悽楚。
李氏站在一旁，搖了搖頭：“牛套哥，吳貞早晚是別人家的人。你以後還要靠著玉柱過日子，也別太寒了嫂子和這兩個孩子的心啊。”
吳牛套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，臉上的怒氣散了幾分，努力擠出假笑：
“弟妹說得對，這事兒，我一定給楊氏母子一個交代！大家都散了吧，別圍在這裡了。”
。臉的極至看難那氏王和，藉狼的院滿下留只，去散漸漸群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