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！”
李然笑得癲狂，眼底盡是報復的快意：
“他們帶走的，是你懷胎十月、拼死生下的親生骨肉！
而你不惜與顧鴻反目決裂，也要葬在顧家祖墳旁的那個‘死胎’，卻是王媽媽的親生孩兒！”
她語氣殘忍：“為了換掉你的孩子，王媽媽親手捂死了自己剛出生孩子！姐姐你說，她恨不恨你？”
“她恨你入骨，自然絕不會讓你的孩子好過！”
李然笑意冰冷，“姐姐可知，你這金尊玉貴的親生孩兒，這些年在吳家，是怎麼熬過來的？”
雲氏目眥欲裂，淚水崩落，劇烈掙扎著，繩索勒得皮肉生疼，她卻渾然不覺：
“李然！你這個瘋子！放開我！”
“把人拖過來，湊近些！讓我的好姐姐，好好看看她的兒子！”
李然眼底滿是得意，看著崩潰失態的雲氏，慢悠悠開口：
“這就是你疼愛牽掛了十五年的孩子！好好看看，我和王媽媽幫你‘養’了十五年，是不是‘養’得極好？姐姐，你可要好好謝謝我啊！”
她對黑衣人說，“放開她，別讓她的孩子“看到”她這麼狼狽！”
解了束縛的雲氏，手腳並用地爬向吳鐵牛。
她顫抖著、冰涼的指尖，小心翼翼探向他的鼻息。
竟然氣息全無。
她哆嗦著，抬手狠狠撕下自己內襯衣袖，慌亂地覆在吳鐵牛滲血的胸口上，想要堵住不停外流的鮮血。
可傷口太深、薄薄的衣料根本無濟於事，鮮血不斷浸透布料。
她牙齒死死咬著顫抖的唇瓣，強忍哽咽，匆忙脫下身上唯一的外衫。
小心翼翼地裹住他傷痕累累、流血不止的胸口，想要護住這具死寂的身軀。
被捆住手腳、堵住嘴巴的顧念風和顧念兒，眼睜睜看著這摧心剖肝的一幕。
大顆大顆淚珠浸溼了衣襟，眼底滿是悲痛與無力。
李然欣賞著眼前極致悲涼的畫面，聽著雲氏破碎的哽咽，心中的快意愈發濃烈，她輕笑出聲，字字殘忍：
“我的好姐姐，疼嗎？是不是比十五年前還要痛？
嘖嘖，真是個深情的好母親啊！
整整十五年，你日日祈福、夜夜牽掛，到頭來，終究還是護不住自己的孩子，眼睜睜看著他，再一次死在你眼前！”
她看向王氏，語氣慵懶又陰狠：“你親手扶養他長大，今日，便說給雲夫人聽聽，讓她好好‘痛快’一回！”
王氏應聲上前，黑瘦的臉上佈滿猙獰扭曲的恨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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